大黑塔率先冲了过来。
她的脚步快而碎,高跟鞋敲在空间站的地板上,发出一串急促的脆响。
她围著白欒看了一圈,从头到脚,从肩到腰,目光扫过他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在確认波尔卡没伤到他哪里。
確认完毕之后,她才终於允许胸口那块悬了太久的石头落回原处。
太好了,人没事。
这念头刚浮上来,另一个念头就紧跟著冒了出来:
真出事的话,她就要暂时把研究知识奇点的工作放一放,开始认真研究怎么追杀波尔卡·卡卡目了。
她看著白欒。
他好好地站在那里,呼吸平稳,神情放鬆,甚至嘴角还掛著一点笑意。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白欒愣了。
她的手臂环过他身体两侧,力度比他预想的要大,不像一个礼节性的拥抱,更像是要確认他的存在。
他的身体顿了顿,然后轻轻抬起手臂,回抱住了她。
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绷。
“好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什么易碎的东西。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这么做。就像你怕我出事,我也怕见不到你。”
听到他说的话,大黑塔抱著他的手又紧了紧。
她把脸藏在他的肩后,藏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不让他看。
她的呼吸有些不匀,胸口的起伏隔著衣服传过来,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被她压制了的震颤。
白欒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她抱著。
然后他注意到三道视线。
螺丝咕姆、阮·梅、星的视线。
白欒被这三道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对著他们笑了笑。
见他没事,螺丝咕姆率先移开了视线,打开通讯器。
既然白欒平安,那螺丝星上聚集起来的军队可以先散了。
阮·梅也收回了目光。
她悄悄放弃了脑中的那个方案,如果白欒真的死在波尔卡手里,她就尝试把白欒復活。
说復活或许不太准確,应当说是重新再创造一个类似白欒的存在。
这个方案她已经在心里推演了好几遍,只不过现在用不上了。
她把那个方案推到脑海的角落,归档封存。
星的表情好懂许多。
她舒了一口长气,那口气憋了不知多久,吐出来的时候连肩膀都跟著塌下去了。
见白欒没事,她放心不少。
这世界要是没了叔,那得少多少乐趣。
寂静领主要是真把叔害了。
那她真会开著列车去创波尔卡·卡卡目。
过了好一会儿,大黑塔鬆开了他。
鬆开之后,她的视线微微偏向一边,罕见地避开了白欒的目光,脸上的表情罕见的带著一丝害羞。
但她很快就做好了表情管理,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平常的样子,下頜微微抬起,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从容。
然后她又看见了白欒。
刚刚做好的表情管理又有些失控。
她再次侧开了脸,停了几秒,才彻底恢復平常。
“在你被困模擬宇宙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问,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调子,只是尾音还残留著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白欒语气平缓地向他们解释了一遍模擬宇宙里发生的事情。
从波尔卡封印模擬宇宙,到阿哈的面具凭空出现,到欢愉星神亲自降临,再到波尔卡临走前顺手毁了权杖系统。
他讲得很平静,虽然在別人看来被波尔卡困住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危机。
螺丝咕姆听完之后,看了白欒一眼,停顿片刻,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