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天启市。

深夜。

方白在家里懒散的躺著。

二百四十七层的落地窗，正对著整座城市的灯火。

这地方，是乔梓帮忙找的，说是某个富商的空房，借他过渡一段时间，租金免费。

他就这么住了下来，像是阴暗的吸血鬼，白天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因为“畏光”的特性，太阳光会灼烧他的皮肤，虽然灼伤没有恢復的快，但浑身冒烟的他总会嚇著路人。

甚至是强烈的灯光，都会令他感到不舒服，所以太热闹的地方，包括酒吧他都不会去。

方白窝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猫，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服，头髮隨意耷拉著，手边是一袋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薯片，他记得自己以前不太爱吃，但不知怎的，现在嚼起来竟觉得格外香。

咔嚓。

咔嚓。

联邦的科技確实发达。

但发达主要体现在军工层面上，落到普通市民头上的娱乐方式其实很匱乏。

家里唯一能用来娱乐的家具，只有墙上一块嵌入式的屏幕，可以观看日常的新闻，或是歌星的演唱会转播。

方白盯著那块屏幕。

屏幕里此刻正在放著新闻，一个穿著正装的主持人在演播厅里，语气激昂：

“重磅消息！天工生物集团今日正式宣布，歷时七年攻关的『源力一號』基因药剂通过最终审批，即日起面向全民开放购买！”

画面一转，切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围著一台造型精密的仪器，看不到具体的画面。

“该药剂的核心原料，正是联邦在异世界开拓行动中捕获的『异兽』！”主持人的声音继续，“经提纯浓缩並同调后，普通人服用一枚，身体素质即可提升至原先的数倍。”

方白嚼著薯片，看得津津有味。

异世界。

自从『覆世之雨』结束后，大量资源开始向开拓异世界倾斜。

那世界中存在大量类似点亮区的异兽生態，生態中生存的异兽体型庞大，生命力旺盛，血肉中蕴含著能够强化人体的特殊能量。

异兽肉。

联邦研究了好几年，现在总算开始出成果了。

方白伸手又抓了一把薯片。

咔嚓。

咔嚓。

……

距离他回到天启市，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路，走得並不算顺。

他记得刚踏入边境城市曙光城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取钱。

他记得自己帐户里应该还有不少娜里，足够他瀟洒一段时间。

但，当他的手按在捲轴上时却出现了『查无此人』的反馈。

他当时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他成了黑户。

成为黑户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文卷使』以为他死了，给他销了户。

二是他的精神力频率变了。

销户的可能性比较小，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联邦这套身份识別系统的根基，就是精神力频率。

每个人的频率都是独一无二的，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烙印在灵魂深处，伴隨一生，理论上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如果连频率都变了……

那就等於，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方白不知道这算什么事情。

他明明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