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著她这个模样,沉默了一下,隨后侧过头看向母亲,“我看,此事是我宗的问题,这孩子应该是被我们养差了,已经有些入魔的样子。”
姥爷摇头道:“亲家说错了,两个孩子都有问题。”
“不,显然是我们对葵照顾的不够好,让她过于敏感多疑,此时再想改,怕也需要许多时日了,让她慢慢重新认识我洪州,让她不再被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打扰,方能变回一个普通孩子。”
男人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沉重,好像是在检討自己,鹤鸣泉一侧的长辈都是点头嘆气,各个面露愧色。
百秀山这边则不少人开口劝导。
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家人大聚会,自己家的孩子露了怯,犯了仇,当家长的都是低头道歉,旁人便也顺著话往下说。
可问题是,葵在讲的东西在她看来很重要,不是什么简单吵闹,或者不肯跟长辈打招呼。这是更大的事情,只是她说不清而已。
就像作为一个孩子,她看见了一场大齷齪,比如柴房里,家里的长辈与很小的小辈通姦,她跑到大堂里对著所有人高喊,眾人惊讶回头看她,听了许久后,却只觉得这小孩子不懂事,满嘴胡说八道。
或许有人能懂,但因为其他人不懂,所以都不懂。
於是只留下那个收到了巨大衝击的孩子,站在大堂里,仰著头,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强调这件事,甚至也分不清这大堂里谁和那个长辈是一伙的,谁又不是知情者。
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连那个小辈的母亲都认为,这只是一场误会。
她知道这件事是错的,但她不知道去给谁告这个状。
葵感觉一种无力感开始席捲全身,她依然坚信自己的一定是对的,但如今当眾说出来,却没有一个『亲人』站在自己这边,甚至一点质疑都没有。
她本以为至少会让他们愤怒,乃至大吃一惊。
可当除了自己几乎全部都是『自己人』时,他们甚至无需愤怒,只需笑著否定,便轻易把她定成一个没长大顺嘴胡说的『孩子』。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藿,那个自己的妹妹,那个和自己一样绝对不是『大人』的傢伙。
可让人遗憾的是,藿真的是个『孩子』,她低著头,根本不敢抬头,小孩子分不出对错,但还是能分清哪边人更多的。
葵忽然有些想哭,她觉得自己又犯了错,她该把这一切告诉杜圣的,可她错过了。
就好像小孩子在离开柴房时本有机会报警,但当时她犹豫了,因为她没报过警。
如今站在大堂里,她再也没机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了。
除非。。。
除非警察推门而入。
砰!!
木门炸开,木屑带著风声从她耳畔飞过,小孩子惊讶的转过头,看到传闻村子里最不讲理的黑警,穿著警服站在门口。
他绝不是来主持公道的,他更应该是来要规费的。
但她出现的那么巧,那么霸道。
红色的裙摆飞扬,女子仰著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她冷冷的道。
“紫云峰,姜羽,前来拜山,哪一个出来给个说法。”
葵回过头,只能看到她那睥睨的眼神,和曾经在不夜楼一样,看不起任何人,她就站在那,那態度无比的明显。
你们出来一个,如果没人出来,我就进去。
“你是如何进来的!?”姥爷猛地站起,面露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