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
“让不稳定因子变稳定。”
那个“不稳定因子”指的是谁,毫无疑问。如何“变稳定”,也显而易见。
青泽看著他。
琴酒迎著他的目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將一切串联起来之后,他已经无法確定——这个人的软肋,到底是真软肋,还是故意摆出来的假软肋。
爱情?
真有人信这种东西吗?
青泽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应该知道,我討厌这样的事。”
“这是boss的命令。”琴酒开口。那张不属於他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青泽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冷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柔的质感,又带著极致危险的杀机。
“那我要是说,我拒绝呢。”
琴酒眸中微垂,对於这个回答並不意外。
“那是你的事,我已经执行,执行失败,不会再管。”
青泽继续往下走。
一级一级,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一步步靠近楼梯底部那个隱在暗处的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之遥。
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琴酒。
“哦?不管?”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玩味。
“你是真的不管吗?”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青泽歪了歪头,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更深了。
“琴酒啊琴酒,”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你在畏惧。”
琴酒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你不用真面目来。”
青泽往前探了探身,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看到那层偽装下面去。
“你所谓的『让不稳定因子变稳定』——只是你的试探。不是先生的。”
“你在试探。”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里终於露出真实的意味,“试探你还有没有胜算。”
琴酒是聪明人。
他敏锐,还有不讲理的直觉。
尤其是,他对自己很了解。
青泽没有再装,或者说,没必要再装。
琴酒今天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配合他。
琴酒看著他。
那张不属於自己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翻涌。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拉成一根细线,绷到极限。
“为什么?”琴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不解。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真的、纯粹的不解。
以科尼亚克现在的地位,没人敢再动他,即便是boss,让他做事也要考虑得失,不会隨便指使。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隨时取代自己。
而且,组织的后勤、医疗、情报、资源...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都是必不可缺的。
还有,那个药。
可见的进展就在前方,用不了多久,就能取得喜人的成果。
这都是摆在眼前的利益。
过去的痛苦只是过去,人应该朝前看,朝利益看。
科尼亚克也绝对不是会困於过去的人。
所以,他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