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笑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轻轻迴荡,感应灯闪了闪,像是被那笑声惊扰。
他目光落在琴酒脸上,带著一股怜悯。
“你以为,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有你的份?”
琴酒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那张不属於他的脸上,肌肉微微绷紧,眼神像淬过冰的刀锋。
“你是什么意思?”
青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琴酒,看著那张安室透的脸皮下,属於琴酒的眼睛里翻涌著的警觉和杀意。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琴酒的肩。
“来吧,我亲爱的琴酒,揭晓真相的时候到了。”
说完,他径直越过琴酒。
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一级一级,从高处落回地面。
琴酒看著他。
看著他走向路边唯一停著的那辆车,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压下心口那股翻涌的烦躁。然后他迈开步子,坐进驾驶座。
车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青泽打了个哈欠。
他把胳膊肘搭在车窗边,一只手托著脸颊,姿態懒散得像是在自家车上打盹。
“我在米花町的住所你应该知道吧,”他偏过头看了琴酒一眼,“需要我给你指路吗?”
那个住所他没藏过,琴酒不可能查不到。
琴酒沉默著发动车子,没有回答。
引擎低鸣,车灯划破黑暗。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你几个月前调取了两颗aptx4869。”琴酒忽然开口,目光盯著前方路面,“是那时候就知道了?还是更早?”
来之前,他调取了科尼亚克这一年在组织的所有资源取用记录。那两颗药的调取时间,正好在工藤新一现身之后。
那时候,科尼亚克偽装成自己的模样,在京都演了一场好戏,对上了所谓的日本公安“天狗”。
如今再看,那一次事件里恐怕藏著更深的东西。他试探出了工藤新一的身份,確定了那个高中生变小的事实。然后,他拿走了两颗aptx4869。
他接近毛利兰,是因为察觉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异常。之后的一切,都是顺著那条线走下来的。
他对毛利兰,是主动接近。动机不纯。
既然如此,感情纯不纯——那就很难说了。
说不定只是放在明面上,用来迷惑人的靶子,让组织放心的靶子。
“知道什么?”青泽歪了歪头,语气无辜。
琴酒冷笑一声。
“明知故问。”
青泽耸肩。
“我要是早就知道了,我早就把雪莉弄死了。她跟我之间,可是有深仇大恨的。”
琴酒不置可否。
深仇大恨?能有菲亚诺强?
菲亚诺现在不还好好活著?
只是有更深的图谋,所以引而不发罢了。
之前的组织暴露事件...组织基地被抄...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科尼亚克。
但那只是直觉,无法佐证,而且科尼亚克看上去很清白。上报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
朗姆死了。香檳死了。
事態已经严重到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科尼亚克到底做了多少布置?
他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他摆脱组织的控制了吗?
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