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尘大笑,单手擎天——
剎那间,风云变色,天地震盪!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像是接到了什么號令,疯狂匯聚而来!
滚滚元气化作磅礴的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掛,源源不断地灌入步天百会大穴。
步天只觉体內真气如江海奔腾,翻涌不休。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紧守灵台,全力运转《无量神功》,如长鯨吸水般炼化这等浩瀚伟力。
脱胎换骨,漫长蜕变。
当最后一丝元气归于丹田——
他双目骤睁,周身气韵已立於极道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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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之外,异象惊天。
苍穹之上,元气化云,呈漏斗状倒灌而下,声势浩大,宛若天倾。
狂风呼啸,瑞气千条,笼罩了整座太上长老阁。
亭中的聂风、步惊云等人正在敘旧,忽见此等奇景,无不霍然站起,神色剧变。
“这……到底是何等神功?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聂人王仰望天穹,满眼震惊。
正惊疑间,一道温婉的倩影款款走来,步履轻盈——是第二梦。
“大家不要慌。”第二梦浅笑嫣然,盈盈施了一礼,
“夫君正在为步天传功灌顶,所以动静大了些。”
步惊云剑眉紧锁,沉声道:
“传功?就算是倾尽毕生功力相赠,也不过是真气流转。怎么可能引动天象剧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第二梦掩唇轻笑,云淡风轻:
“因为夫君此番所传的,是百年功力,动静自然大了些。”
“百年?!”
眾人闻言,如遭雷击,全都愣在了当场。
“天儿……”
楚楚脸色一白,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紧紧抓住步惊云的手臂,指节都泛白了,眼里满是担忧,
“这么大的功力……天儿他……他受得住吗?会不会有危险?”
步惊云没有说话,但反握的手微微收紧了——他心里也不平静。
第二梦见状,柔声宽慰道:
“楚楚放心,夫君手段通神,自有分寸。”
“这传功之法温和醇厚,绝不会有凶险,只会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说这话的时候,第二梦微微偏头,唇角带笑。
楚楚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她下意识地往步惊云身边靠了靠,但目光依然死死盯著满天的异象,一刻都不肯移开。
风声呼啸,掩不住眾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待心神稍定,聂风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第二梦的面庞——
心头莫名一颤。
虽然是头一回见面,但这位江夫人眉眼间的那抹温婉气韵,却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尤其是刚才她微微偏头的那个动作——聂风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就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甚至——刻骨铭心。
聂风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对方是江尘的妻子,身份尊贵。
贸然发问,未免唐突失礼。
他只好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强压了下去,垂首不语。
大概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一时恍惚罢了。
……大概是吧。
光阴如梭,弹指即过。
太上长老阁顶层,惊世骇俗的传功,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阁楼四周异象未绝——
风云匯聚,灵气如潮,更有隱隱雷鸣,昼夜不息。
聂风、步惊云等人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刻正是关键时候,不敢有丝毫惊扰,只能在楼外守了整整一天,静等结果。
阁內,步天盘膝而坐。
百年精纯功力,如长江大河般浩浩荡荡,奔涌不息。
步天紧守灵台清明,依《无量神功》心法,引导这股滔天巨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一周天……十周天……百周天……
真气流转之间,步天周身狂暴肆虐的气息,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趋於平復。
原本略显虚浮的根基,在无数次周天运转的锤炼下,越来越凝练厚重,稳如磐石。
直到黄昏,残阳如血,將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步天体內,最后一道关隘轰然洞开——
百年內力彻底炼化,如百川归海,温顺地蛰伏于丹田气海之中。
剎那间,步天周身气机一变。
原本锋芒毕露的少年锐气,在这一刻尽数收敛,消弭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平和。
他静坐於此,竟像是与天地相融,物我两忘。
呼吸之间,似与风云同律;
心律脉动,如与大地共鸣。
返璞归真,极道归一!
这便是无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极道宗师之境!
步天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