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破浪领命转身,身影迅疾隱入林间。
贏玄与冲天各执一端,贴著海岸线悄然推进。
行至岛西一面陡峭岩壁,忽见嶙峋石隙间透出一点昏黄微光,如將熄未熄的残烛。
两人脚步一顿,目光相接,眸中寒光一闪——线索,终於露了头。
他们伏低身形,缓步逼近,耳中渐渐浮起洞內人声,杂乱而低沉,似诵非诵,似祷非祷。
贏玄朝冲天极轻一点头,二人屏息敛声,侧身贴壁,只將眼露出半寸,朝洞內窥去。
洞中数十名血衣教徒盘膝而坐,皆著猩红宽袍,双手结印,口中喃喃不绝。
居中高踞石台者,赫然是教主红玫瑰!
“果然是他们盘踞之地。闭关炼邪,正该打他个措手不及。”
贏玄压著嗓子,向冲天传音。
冲天眉锋一竖,右手已按上太閤剑柄,指节泛白:“早等这一日了。”
“好!我诱其分神,你直取红玫瑰——速战,不留余地!”
“得令!”
话音未落,一声长啸自岛中央炸开,如裂金石!
破浪持夺命棍,挟风雷之势,直捣洞口!
红玫瑰猝然惊起,横刀格挡,“当”一声震得虎口迸血!
群徒譁然拔刃,刀光骤起,杀气翻涌!
贏玄双掌翻飞,如怒潮拍岸,掌掌贯力,专击肋下、腰眼、后颈——碎骨闷响此起彼伏,惨呼未出口便被掌风压回喉中。
冲天趁势跃进,太閤剑横扫而出,寒光如练,直削红玫瑰咽喉!
她仓促斜身,肩头已被剑气刮开一道血痕,痛得闷哼一声,却咬牙挺住,反手抽出三枚淬毒银梭!
冲天手腕轻振,剑尖嗡鸣,银梭尽数崩飞,火星四溅。
隨即一式“星坠九霄”,剑影叠叠,逼得红玫瑰连退三步,脚下一滑,单膝跪地,髮髻散乱,额角青筋暴起。
“妖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冲天断喝如雷,剑势再涨,一记直刺快若电闪,直贯心口!
红玫瑰拼命拧身,剑锋擦著右肩掠过——皮肉翻卷,血箭激射!
“呃啊——!”
她踉蹌倒退,右臂垂落,血顺著指尖滴落成串,脸色灰败如纸。
此时贏玄与破浪已肃清余党,左右包抄,封死退路。
红玫瑰背抵岩壁,气息紊乱,仍强撑站定,唇齿开合,默念咒诀,指尖微颤欲引邪术。
“逆天妄动,还想翻盘?”
贏玄双掌猛击胸前,一道刚猛罡气破体而出,如铁索缠身,直贯她周身十二大穴!
红玫瑰浑身剧震,真气逆行倒冲,经脉寸寸崩裂,喉咙一甜,仰面喷出大股黑血,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再难动弹。
至此,血衣教主重伤瘫臥,教徒横尸满洞……
贏玄上前一步,揪住她前襟,厉声喝问:“说!你们教主藏在哪儿!”
红玫瑰咳著血沫,嘴角歪斜,犹自嘶声道:“教主大人……俯视尔等螻蚁……终將……盪尽正道……”
贏玄冷笑未落,洞外忽传来一声阴鷙怪笑:“来得巧,一个都別想走!”
眾人霍然回首——黑水教主不知何时已立於洞口!
双目赤如浸血,身后翻涌浓稠血雾,手中长剑吞吐暗芒,正是教中至凶之器:血饮剑!
“就在此地,送你们归西。”
他话音未落,剑已出手——血光暴涨,撕空裂气,所过之处,岩壁焦黑龟裂,空气如沸水般扭曲蒸腾!
眾人急运內劲硬抗,竟觉气血翻涌,耳膜欲裂!
“悖逆天道,找死!”
贏玄双掌轰然推出,两道浩荡罡风迎空而起,竟將血光硬生生压下三寸!
“嗯?”黑水教主瞳孔一缩,首次露出惊色。
就在这一瞬,冲天暴吼一声,太閤剑化作一道银虹,自侧后方直刺教主命门!
教主骇然旋身,剑尖擦衣而过,割裂袍角,飘落半截黑布。
“冲天……果然没叫本座失望。”
他声音低哑,面色铁青——这一战,他確实小看了这三人。
“天理难容,魔头!今日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