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子指尖刚触到教堂地面,忽地低呼:“底下有动静——是密道!”
眾人俯身细察,果见几尊残损的圣像底座鬆动,缝隙间隱约透出阴风。
贏玄抬手一示意:“下去。”
话音刚落,石板轰然掀开——
一群xie教徒从暗口蜂拥而出,手里各挟一名村民,刀刃紧贴脖颈。
“废物!竟让人摸到眼皮底下!”领头那人啐了一口,满脸戾气。
“放人!”贏玄厉喝,袖中暗器已破空而出。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处。
忽听邪祭士喉间滚出怪音,地面骤然龟裂,腥绿毒雾喷涌而出,熏得人目眩气滯。
“此地不宜久战!”贏玄牙关一咬,右手疾挥三下。
只闻两声闷响,崖壁崩塌,碎石如雨,当场將那邪祭士砸进乱石堆里。
巨震未歇,xie教徒已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贏玄暴喝。
眾人如虎入羊群,招招狠厉,势不可挡。
不过片刻,恶徒溃散,村民脱困,伏地叩谢,哽咽难言。
贏玄盯著幽深洞口,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这底下,怕还不止这些。”
他让破浪、冲天先带村民撤出,自己只携月仙子执灯而入。
密室阴寒刺骨,四壁糊满泛黄符纸,层层叠叠,墨跡似血,咒文扭曲如蛇。
“该是他们行邪仪之地。”月仙子刚开口,眼前忽地腾起一片灰白雾气——
“迷魂瘴!”贏玄急喊,可话音未落,雾已浓得化不开。
等雾散尽,四下死寂。
他猛地转身,身边哪还有月仙子半分影子?
“月仙子——!”他嗓音嘶哑。
远处,一声悽厉惨叫划破寂静,分明是她的声音!
贏玄心口一沉,拔腿便追——偷袭的不是杂鱼,背后更藏著一张没露面的网。
几乎同时,破浪等人听见异响,掉头折返。
可刚衝到密室入口,一道泛著幽光的屏障赫然横亘眼前,坚逾金铁,纹丝不动……
贏玄循著月仙子悽厉的呼喊衝进幽暗腹地,眼前赫然是几名邪祭士正围著她施刑。
“住手!”贏玄怒吼如雷。
邪祭士猛地转身,眼中凶光迸射:“哪来的野狗,也敢搅局?!”
话音未落,杀机已起。
贏玄身形暴起,一记“断岳手”横扫而出,三名祭士当场筋骨尽裂。剩下两人却甩出淬毒獠牙,寒芒交错,一时难分高下。就在此刻,月仙子倏然睁眼,声音嘶哑却清晰:“快——掀那片瓦!”
贏玄目光急扫,血泊里半埋著一块裂开的符咒残瓦。
他心头一震——正是破界之钥!
暴喝声中,他拧腰旋身,一拳轰向最近的祭士。那人连护体真气都未催出,便被砸得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可那毒牙也狠狠咬进他左肩,皮肉瞬间泛起青黑。
“掀瓦!”月仙子咬牙低喝。
贏玄伸手一揭,瓦片翻转剎那,他舌绽春雷:“破——!”
轰隆!
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似有巨物崩塌。
结界,碎了!
紧接著,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月仙子眸光一亮,唇角微扬。
贏玄绷紧的脊背,终於鬆了一寸。
破浪三人赶到时,只看见贏玄浑身是血、月仙子气息微弱,心口顿时一沉。
“分头条!”破浪腾身而起。
话音未落,一道枯瘦身影凌空跃出,截在当路。
“邪教头子!”冲天厉喝,掌中短刃寒光乍现。
那人形似人,眼底却浮著一层粘稠黑雾,阴气直透骨髓。
“想溜?做梦。”头子冷笑,整个人骤然炸成漫天血雾,腥风卷涌,將三人死死裹住。破浪额角青筋跳动——这血雾沾肤即蚀,碰不得,躲不及。
正焦灼间,远处忽有人嘶声大喊:“当心背后!”
贏玄背著月仙子疾掠而来,髮丝散乱,衣袍猎猎,身后追兵如影隨形,恍若鬼魅。
……
“撤!”他嘶声下令。
眾人瞬息响应,各出绝招引开敌锋。
头子见状,十指急掐,口中咒音再起。
霎时间,四面八方涌出数十道血影,层层叠叠,封死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