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也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建军，你这几天也累了。今天正好休息，陪艾莉儿多走走。人家姑娘大老远跟著你回国，你可不能成天板著个脸冷落人家。”

听著母亲和妹妹的安排，王建军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谁都別出门。”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有著让人无法违逆的分量。

原本欢快的气氛顿时一滯，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王小雅拿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满脸的错愕：“啊？为什么啊哥？今天外面天气挺好的啊……”

张桂兰也有些不解地看著儿子，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眼神深处的忧虑。

“外面不太平。”

王建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目光坚定地看向母亲。

“妈，这几天您和小雅就待在招待所里，缺什么少什么，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要踏出这个大院半步。”

“这里是市局內部，是最安全的地方，听话。”

张桂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是个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女人，虽然不懂儿子在外面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她知道分寸。

“行，妈知道了，妈哪也不去，就在这给你们做饭。”张桂兰点点头，顺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还想抗议的小雅的大腿，示意她闭嘴。

王小雅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憋闷，但看著哥哥那严肃的表情，也只能乖乖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吃饱了。”王建军站起身。

他走到玄关，拿起刚脱下没多久的那件夹克，重新套在身上。

艾莉儿跟著他走到玄关。

她没有问为什么要禁足，也没有抱怨不能出去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建军刚才在阳台上接的那个电话，绝不是什么“工作上的尾巴”。

风暴並没有停止，甚至，正在朝著他们疯狂逼近。

“要去很久吗？”艾莉儿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普通妻子。

“不一定。”

王建军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蓝眸澄澈见底，没有恐惧，只有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建军。”艾莉儿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浪，不管你面临什么样的敌人。”艾莉儿微微踮起脚尖，金色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声音轻柔却坚定如铁。

“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举起那只戴著羊脂玉鐲的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按了按。

“我和妈，还有小雅，在这里等你。”

王建军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看著她温和的目光，他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

他没有说任何承诺，也没有发任何毒誓。

他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艾莉儿那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