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主位上的严世令忽然放下酒杯,
他看向陆瑾,笑了笑道:“陆大人,老夫年迈,这酒却是不能再喝了,
不过老夫知道陆大人在上京號称千杯不醉,
应该还没有喝尽兴,
一会便由在场诸位官员陪陆大人继续饮酒,如何?”
陆瑾闻言也放下酒杯,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严世令,笑著摇了摇头道:“既然严相不胜酒力,今日饮酒便到此为止。
晚辈已然尽兴,况且再喝下去,便要耽误接下来的正事了。”
陆瑾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在场眾人听到陆瑾的话语,所有人纷纷停下手里的酒杯,目光有些沉重的看向陆瑾方向。
很明显眾人知道陆瑾所谓的接下来正事指的是什么。
主位上的严世令则是眯起双眼。
陆瑾见在场眾人目光纷纷看向自己,他缓缓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严相,虽说在您寿辰之际处理公事有些不妥,
不过晚辈在想,严相做了数十年相国,应该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毕竟公事为先。
恰好今日梁州官吏都在场,那么本官有些话便直言了......
去岁九月,荆冀两地突发大水,朝廷命汴州,瀘州,梁州筹集賑灾粮食,
但是作为富庶之地江南三州,竟然只筹集了五万石粮食出来,
本官想问问在场诸位大人,梁州官仓里的粮食,哪里去了。
是有粮食,却无视朝廷命令不肯出粮賑灾,
还是官仓里的粮食,被一些別有胆大妄为的官员倒卖了,故而拿不出来!
本官希望在场诸位大人给本官一个完美的解释,
若是不完美......”
陆瑾抽出手中尚方宝剑,放在桌子上,
“若是不完美,那就別怪本官在严相的寿宴上,杀人了......”
陆瑾目光冰冷的巡视在场所有梁州官吏,
神態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在场所有官吏看著陆瑾凶悍的眼神,所有人不禁感觉脊背发凉。
只有直视这位朝廷钦差大人的眼睛,才能確確实实的感受到对方的恐怖官威。
“回,回大人,非是梁州不肯出粮賑灾,实在是官仓里没有粮食。”梁州知府从席位上起身对著陆瑾回答道。
陆瑾看向梁州知府,“江齐明,江知府?”
“正是下官!”江齐明对著陆瑾拱了拱手。
陆瑾淡漠道:“江知府刚刚说梁州官仓没粮,
那么还请江知府告诉本官,梁州官仓里的粮食呢?
哦,汴州,瀘州官吏纷纷告诉本官,
说官仓里的粮食是被贼人所劫,
不知江知府想找个什么藉口欺骗本官?
希望不要与汴州,瀘州官吏想的藉口一样,
毕竟那样可太没有新意了。”
陆瑾说罢,直勾勾的盯著梁州知府。
江齐明訕訕道:“回陆大人,没有贼人劫持梁州官仓,
梁州官仓里的粮食之所以没有了,
是因为被下官,
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