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雨水,
带著一股泥土的味道。
整个梁州官吏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弄得烦躁不安。
严府,
江齐明恭敬的给严世令添了一杯茶水,
“严老,这都已经过去三日了,
那位钦差大人还没有离开梁州城的打算,
他一日不走,整个梁州城官员,包括下官,
这心里便一日没有底啊。”
江齐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道。
这几日他派人留意陆瑾的动向,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导致陆瑾一直停留李府,没有办法离开。
严世令抬眼看了眼这个胆小怕事的梁州知府,
“江知府,怎么说你也是一州知府,也该学一学养气的功夫了。
只要那女子还在我们手里,陆瑾便不敢轻举妄动,
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眼看著雨过天晴,急什么?”
江齐明訕訕一笑,道:“无论下官怎么学,也学不来严老的稳如泰山,波澜不惊。
下官也是怕,哪怕这场雨过去,陆瑾若是依旧赖著不走,我等该如何?
况且这三日时间,下官若是陆瑾,肯定千方百计寻找那女子的下落,
若是真的让他寻到……”
江齐明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真的让陆瑾寻找到那女子的下落,整个梁州官场怕是要迎来血洗。
严世令听著江齐明的分析,缓缓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
“先不说陆瑾找不找得到那名女子,就算他能找得到,又有什么用?
凭藉胡勇进暗中带著的那两万平南军,加上那一万名骑兵,就想在老夫手中把人救走?
陆瑾是一个聪明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
等明日雨停,你亲自带人走一趟,就说老夫的意思,
限陆瑾明日必须离开梁州,否则的话,那女子会是一名尸体。”
严世令缓缓饮下杯中茶水。
雨天饮茶,当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自己为相数十载,还从未有如此愜意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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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连续的大雨果然就此停下。
雨过天晴,
梁州城內出现许多小商小贩。
江齐明扔出几个铜板,作为买包子的饭钱。
小摊老板眼见面前这位是梁州知府大人,嚇得说什么也不敢收下铜钱。
江齐明没有多说什么,钱他已经给了,收不收,那是对方的事情。
简单吃过早食后,江齐明整理一番衣著,隨后直奔李府而去。
只是当江齐明来到李府后,並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陆瑾。
接待他的,是那名姓赵的副將。
江齐明对对方印象深刻,
与他同是梁州人不说,与死去的梁州同知李云峰还有些恩怨。
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杀起人来却毫不手软。
“赵將军,不知钦差大人何在?”江齐明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如今有那名姓白的女子为人质,江齐明认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可以直白一些。
赵鹏眯著眼看著对面的江齐明,缓缓道:“回江知府,陆老大不在。”
江齐明闻言,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