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很凉,带著露水的湿气和青草的味道。田径场上没人,跑道在晨曦中泛著暗红色。远处的游泳馆和体操馆还黑著灯,只有食堂和宿舍楼亮著几扇窗户。
他走到篮球馆门前。
门锁著。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训练馆早上七点才开门。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把铁锁,忽然笑了。
在北川,凌晨四点的球场永远是开著的,没有门,没有锁,没有保安。你来,它就开著。你走,它也不关。
这里不一样。
他转过身,走到篮球馆旁边的空地上。一块水泥地,不大,大概半个篮球场的大小,但够用了。地上有几道裂缝,裂缝里长著几根草,和北川那个球场有点像。
他站在那块空地上,开始运球。
咚、咚、咚。
球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撞到对面楼的墙壁上,弹回来,形成隱约的回声。
他先练右手,五百次原地运球。然后左手,五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