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著抹布进来擦拭玻璃桌面,她用余光留意到那份机密电报,手部停顿一秒,隨后继续清理完茶渍,迅速退出房间带好门轴死扣。
“北边那头也没有消停。”周志乾走到作战地標板前方,“从腊斯克他们进咱们大会堂开始,毛熊驻华盛顿大使馆的通信加密频段一直处於高负载传输状態。他们向莫斯科方面连续拉了多次报警信號。”
“毛熊高层急得跳脚了。”陈彦將目光移到北方边境沙盘区。
“严重坐不住。”周志乾补充前线线人带来的反馈,“外蒙才被咱们扫掉,他们那边的参谋部整天猜测我们在大会堂里跟鹰酱交班了哪些新牌。”
“由著他们去胡乱推敲。”陈彦指点著沙盘,“北边边境线的动武藉口,需要他们內部自己先產生不可调节矛盾。这个时候让他们猜,比给他们答案更有杀伤力。”
周志乾没有走。
他站在沙盘前,把刚才那份兰德智库的截获电报重新叠好,塞进左胸口袋。
“还有一件事。”
陈彦正把治沙手册合上往抽屉里放,听见这句话,手停了。
周志乾从公文夹的夹层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这份文件的纸张规格跟前面那份不一样——信封上贴著瑞士驻华代办处的转递標籤,下方盖了一枚鹰徽章形状的钢印。
不是鹰酱的鹰。
是另一只。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送到外交部的。”周志乾把文件搁在桌上,用指尖把信封转了个方向,让封面正对陈彦,“汉斯猫。”
陈彦的动作顿了一拍。
他把抽屉关上,拿起信封翻到正面。火漆封印完好,封口处的钢印纹路清晰——联邦德国外交部的官方標识。
“什么內容?”
“外交部已经拆阅了副本。”周志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抄录件递过来,“汉斯猫外长施洛德通过瑞士渠道递交正式照会,请求將目前的民间贸易代表处升格为大使级外交关係,並提议在六个月內互派全权大使。照会里附带了一份工业技术合作意向清单——工具机、化工、光学仪器、汽车製造,四大类,二十七个子项。”
陈彦拿著那张抄录件看了两遍。
“时间点卡得真准。”他把纸放下,靠回椅背。
“外交部那边也觉得蹊蹺。”周志乾双臂抱在胸前,“鹰酱的国务卿前脚刚坐进大会堂,汉斯猫后脚就递照会。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通了气?”
“不是通气。”陈彦摇头,“是连锁反应。”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北京出发,划过中东,停在欧洲中部那块被標註为“联邦德国”的区域。
“你想想,中东那场仗打完之后,国际上受衝击最大的是谁?”
周志乾思索了两秒。“鹰酱?毛熊?”
“都不是。”陈彦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是犹大。犹大没了,中东的格局洗牌,这对鹰酱和毛熊来说是战略层面的调整。但对汉斯猫——这是一笔算了二十年没算清的旧帐,一夜之间结了。”
周志乾的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