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心是好的,是为了救人了,可事实是她未杀人,人却因她而死。”
“一句初心是好的,就可以心安理得,问心无愧了吗?”
“若她无愧,那死的人又该向谁诉说冤屈呢?”
石青璇不满道:“江大哥,你这话好生无理,杀死的他们的难道不是那些同样逃亡的流民吗?他们若不生抢夺之心,那些人又怎会死?”
“有点道理,但不多,更站不住脚,你要一群绝望的人不生抢夺之心,要他们看见希望而不抓住,你认为可能吗?”
“绝望之下,他们都能易子而食,他人的性命又岂会在他们的考虑中?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你没经歷过,或许你不理解,但我换句话,假如李世民派兵围了这里,他要杀你,你会站著等死吗?”
“杀了他的手下,你就能逃出去,你就能活,你会不杀吗?”
石青璇语塞,她不会,她必杀出去,可她反抗了,和那些抓住希望不想死的流民又有何区別?
李世民心底苦笑,怎么又提我了,就不能让我做个小透明吗?
江微尘看著愧疚自责的师妃暄开口道:“此事归根结底,祸起於师妃暄,是她不明人性,人心,乱用慈悲所致。”
师妃暄闭目无言,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的心迷茫了。
她以为是在做善事,可结果是在做恶,这对她对自己有了怀疑。
“我到底是善是恶,我今后又到底该怎么办?”
禪心不稳,心中迷茫,师妃暄若不能破而后立,想要如先前十多年那般进步飞速是不可能的了,甚至一个不慎,师妃暄又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就是江微尘觉得现在的她承受不住的原因。
师妃暄如今还未禪心破碎,是因为她对江微尘的话还有存疑罢了。
若她事后確认了江微尘所说属实,那由过往认知、佛经、教导树立的慈悲心將被打破。
过往之心不復,新的认知一旦形成,將决定她今后是慈悲普渡的佛还是自私顾己的魔。
不管他是佛是魔,对江微尘都没有影响,江微尘接著道:
“师姑娘三问於我,我已回答了第一问,现在我回答第二问。”
“我一脚踏平帝踏峰,就是不满你佛门,就是不满慈航静斋。”
“一群出家人,不好好参禪,非要代天选帝,你们连道都没入,你们明天机吗?有何资格代天行事?”
“说是为天下苍生,可若真心怀苍生,就该从小事做起。”
“我若不来,我若不要求,你佛门可会如现在这般散財救民?”
“若你佛门会,若你佛门真慈悲,那代天选帝又有何不可?”
“可你们不会,你们对脚下挣扎求生的眾生视而不见,只对扶龙庭的事感兴趣。”
“帝踏峰上不见帝,我只见到了一群六根不净、高高在上的尼姑。”
“我就是不满,我就是想踩一踩,打压一下你们的囂张气焰,你待如何?你又能如何?”
师妃暄面色苍白,她不能如何,只得问道:“那仙师效仿,可是明了天意,是顺天意还是为私心呢?”
“哈哈哈!”江微尘大笑三声,隨后道:“效仿?我需要效仿吗?”
“我需要代天选帝为己谋利吗?以我的实力,这天下不管谁做了帝王,他都得敬著我。”
“顺天意?呵呵。”江微尘轻笑道:“不妨告诉你,在此界,我之意即天意。”
“我意让此界化魔界,所以此界融入初始就开始魔气倒灌。”
“我在城外那些言语不是要代天选帝,不是要终结乱世,你会错意了。”
李世民闻言诧异看来,“仙师没有插手天下爭霸的打算?”
江微尘不屑道:“你爱怎么爭霸怎么爭霸,只是我提醒你一句,你若不修真正的魔功,那还是出去的好。”
“仙师既不插手,又如何给人一个太平盛世?”李世民疑惑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也是我要见天下各方势力的原因。”
江微尘不再解释,看了一眼师妃暄,他很好奇,这颗只被慈悲污染的纯净之心在明了世事人心后会走向何种结局,是成佛还是入魔?
江微尘决定再推她一把,“师姑娘,我的话你可能不完全信,但你也不必去向你师父梵清惠求证了。”
师妃暄一怔后问道:“仙师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已经让我禪心动摇,难道都是在胡说八道?”
“非也!”江微尘摇头:“我话还未说完。”
“梵清惠让你下山是代天选帝,是让你和未来帝王產生感情纠葛,影响或控制未来帝王。”
“但现在有一个更好的对象出现了,有一个比帝王更能影响佛门利益的人出现了。”
“谁?”师妃暄下意识问道。
而李世民则看向了江微尘,又看向了师妃暄,他隱隱明白了什么,那个可能和他產生感情纠葛的人要换攻略对象了。
虽然他现在和师妃暄没什么,但身为男人,他还是隱隱有些失落。
江微尘笑道:“自然是我,我如今现身了,天下各方势力及强者很快会闻讯赶来,自然也包括你师父。”
“这些人目的各不相同,但不管是何目的,交好於我是基础。”
“如何交好於我?权势?我唾手可得,亦不在乎。金钱?於我如粪土。”
“天下凡是能凭实力获取的东西,他们都给不了我,那就只能回到最基本、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美色!”
“而且,在这方面他们自认为已经得到了启示了。”
江微尘指著身旁的石青璇,笑道:“她和我一起现身,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势必以为已经猜到了我的弱点。”
说到这,江微尘似笑非笑的看著李世民,“李世民,冒昧的问一句,你行动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