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拉格操控骨塔的速度比凌天预计的快得多。

第一波攻击是从骨塔內部射出的数千万根骨刺，每一根都蕴含著凡境巔峰到主宰初期的法则残响。

密度太高了，高到连空间都被骨刺的法则残响压得变了形。

凌天没有躲。

终焉星甲表面亮起灰色纹路，所有刺中他鳞甲的骨刺在接触点瞬间碎裂，被世界熔炉自动回收。

【进化点+0.8亿】

“痒。”

凌天从骨塔表面的坑里飞出来，龙身上掛满了碎骨渣子。

厄拉格第二波攻击紧隨而至。

骨塔外壳的一部分脱落下来，重组成了一只三百万米高的巨大骨手，五根指骨上各自凝聚著一个法则核心，合拢之后向凌天拍了下来。

法则密度已经超过了星辰主宰巔峰，逼近神王初期。

凌天龙尾一甩，尾部的终焉尾刃划过虚空，在骨手的掌心处切出了一道灰色的裂痕。

裂痕迅速扩张，整只骨手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但裂开的骨手並没有散架，而是各自重组成了两只更小的骨手，分別从左右两侧包夹。

“自动修復型的是吧？”

凌天嗤了一声。

“那老子就先把你的修復材料吃光。”

他展开六翼，整个身体高速旋转，世界熔炉的吞噬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

灰色的漩涡吞没了两只骨手，紫色的骸骨碎片在漩涡中被拆解，法则本源被抽取，剩余的物质被压缩成进化点。

【进化点+12亿】

但厄拉格的补充远比凌天吞噬的速度要快。

骨塔球体的表面不断脱落骸骨，以每秒数百亿的速度向凌天发射骨刺和骨手。

凌天吃得很开心，但数量太多了，进度推得很慢。

“这效率不行。”

他停下旋转，龙爪摁在了骨塔的表面。

终焉法则从爪尖灌入骨塔的內部结构。

灰色的否定纹路沿著骨缝向深处蔓延，所过之处，骸骨的法则支撑被抽离，结构瞬间鬆散。

一片直径超过十万里的骨塔外壳整块脱落下来，失去了法则凝聚力。

凌天张嘴，世界熔炉全功率运转。

十万里的碎骨洪流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进化点+47亿】

“嗝。”

他打了个饱嗝，龙腹微微鼓起。

“这才对嘛。”

厄拉格的声音从骨塔深处传来，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凝重。

“你的法则能否定我骨塔的结构。”

“但你每否定一层，我就从更深处补一层。”

“这座骨塔有七百二十一层。”

“你要一层一层吃下去吗？”

凌天咂了咂嘴。

“七百二十一层？”

“大概要吃多久？”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每层大约五十亿进化点，七百二十一层加起来差不多三万六千亿。

臥槽。

这个数字让他眼前一亮。

“你这骨塔值三万六千亿进化点？”

凌天的龙瞳里罕见地出现了金光。

“老子现在才四百多亿。”

“你这一个人抵得上我前面吃的所有加起来的好几倍。”

厄拉格那平静到近乎死寂的声音终於起了波澜。

“你在算我值多少钱？”

“我在算你值多少顿饭。”

凌天很认真地纠正了他。

然后他不再废话了。

终焉法则全面释放，灰色光芒从他的鳞甲缝隙中渗出来，覆盖了整片虚空。

他的龙躯开始暴涨。

从三万米到五万米。

从五万米到十万米。

从十万米到二十万米。

完全体。

二十万米高的终焉帝龙盘踞在灭骸星系中央，体型比那颗三百万里的骨塔还是小了很多。

但他的存在本身带来的法则压制已经覆盖了整个星系。

世界熔炉在他的胸腔深处轰鸣著，灰色的吞噬场以骨塔为目標定向张开。

这一次不是一口一块。

而是整体性吞噬。

灰色漩涡从骨塔的底部开始蔓延，像一只巨手握住了一颗球，然后缓缓收紧。

骨塔的第一层外壳碎裂。

第二层。

第三层。

每一层碎裂的骸骨都被灰色漩涡捲走，送入世界熔炉。

进化点以每秒数十亿的速度飆升。

厄拉格终於坐不住了。

他从骨塔核心冲了出来。

三米高的瘦削身影悬浮在凌天面前，透明的暗紫色骨骼上法则纹路全部亮起。

“你吃不完。”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

“我的骨塔连接著深渊源流，可以源源不断地从深渊位面抽取骸骨补充。”

“你吃的速度追不上我补充的速度。”

凌天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用二十万米长的龙尾扫了一下骨塔连接深渊位面的那条紫色通道。

通道断了。

终焉法则从断口处渗入，否定了通道的存在本身。

“现在追得上了。”

厄拉格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

那是道心出现裂缝的声音。

凌天继续吞噬。

第一百层。

第二百层。

骨塔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三百万里变成了二百万里。

二百万里变成了一百万里。

厄拉格试图反击。

他把自己的法则核心引爆，將残存的骨塔能量全部灌入双拳，打出了一记堪比神王中期巔峰的重击。

拳头砸在凌天的额头上。

终焉星甲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纹。

三秒后裂纹修復。

终始循环启动，伤害转化为进化点。

【进化点+28亿】

“你打我一拳等於请我吃了一顿。”

凌天低头看著拳头还嵌在自己额头上的厄拉格。

“要不要再打两拳？”

“请客嘛，不差这点。”

厄拉格从凌天额头上弹开，在虚空中翻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