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万象七色瞳看向仍在石板前沉浸的阿黎。
小姑娘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笼罩著,太初血脉正在跟石板进行深层次的共振。
石板还在继续展开。
第四层出现了一组特殊的信息。
不是功法,不是歷史,不是知识。
是坐標。
九组坐標。
每一组坐標旁边都標註著一个脉系的名字。
武脉。道脉。文脉。灵脉。冥脉。命脉。神脉。魔脉。兵脉。
九脉遗址的坐標。
“这些是每一条脉系的传承地?”凌天看著那些坐標。
夏幼楚仔细辨认了一下坐標的標註方式。
“不是传承地。”她说。
“是脉根。”
“脉根?”
“每条脉系在太古时代开闢的时候都会在大道层面扎下一个根基,叫做脉根。”
“脉根是一条脉系存在的基础。”
“只要脉根还在,脉系的法则就不会真正消亡。”
“即使所有的传承者都死了,只要找到脉根,就能重新激活整条脉系。”
凌天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也就是说,我现在身上有五条脉系的法则本源,但如果能找到全部九条脉系的脉根,就有可能真正实现九脉归一?”
“理论上是这样。”
“但太古之后万年,九条脉系各自分裂演化,脉根的位置早就不是秘密了。”
“神族和魔族肯定知道自己脉根的位置。”
“他们至少会有所防备。”
凌天的尾巴甩了一下。
“防备就防备。”
“他们的防备对我来说就是多吃一顿饭的事。”
夏幼楚没有接这句话。
因为石板的第五层开始展开了。
第五层只有一段话。
金色的文字悬浮在石板上方,像是刻在虚空中的遗言。
阿黎用沙哑的声音念了出来——
“吾为人祖。”
“九脉为人道之基。”
“九脉归一者,可承人道之巔。”
“然九脉分裂已成定局,归一之路荆棘遍布。”
“若后世有人能集齐九脉脉根之力,请记住一件事。”
“人道的尽头不是力量。”
“是选择。”
“选择保护什么。”
“选择成为什么。”
“选择之后,你便是新的人祖。”
“或者比人祖更强大的什么东西。”
“总之別跟我一样犯蠢就行了。”
最后那句话的画风突然歪了。
凌天看著那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人祖这人挺有意思的。”
“前面搞得那么郑重其事,最后一句居然是叫后人別跟他一样犯蠢。”
夏幼楚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人祖最大的遗憾就是放走了神脉和魔脉。”她说。
“他在提醒后来者,面对叛徒不要手软。”
凌天收起了笑容。
万象七色瞳中的光芒沉稳了下来。
“放心。”
“我从来不跟饭菜讲道理。”
石板在展开到第五层之后停止了。
阿黎的血脉共振也到达了极限。
她的身体被金光完全包裹了大约三十秒之后,金光缓缓收敛。
石板回归了沉寂。
阿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金色瞳孔明显比之前浓烈了很多。
太初血脉的浓度在这次完全激活中提升了一个层次。
“我看到了好多东西。”阿黎的声音有点虚,但眼睛亮得惊人。
“九脉的所有知识都在石板里。”
“包括每一条脉系的修行路径,核心法则,以及他们之间的克制和互补关係。”
“还有那九组坐標,我全都记住了。”
夏幼楚扶住了有点站不稳的阿黎。
“你身体怎么样?”
“有点累,但不是坏的那种累。”阿黎摇了摇头,“是那种修炼之后精疲力尽但根基更扎实了的感觉。”
“好。”夏幼楚把阿黎交给门口等候的一个年轻女修。
“让她休息。”
然后她转向凌天。
“九脉归一诀的內容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你要现在开始修炼还是等打完白帝再说?”
凌天想了想。
“现在。”
“六天时间不多,但九脉归一诀如果真的能提升三到五成战力,那在面对白帝的时候就多了三到五成的把握。”
“不,不只是战力提升。”夏幼楚纠正了他。
“九脉归一诀的核心不是单纯的法则融合。”
“它的终极目標是让修行者的所有法则体系形成一个自洽的闭环。”
“一旦闭环形成,你的法则运转效率会呈指数级增长。”
“简单来说,你每一个技能的消耗会降低,威力会提升,冷却会缩短。”
“而且法则之间可以实时互相补充能量。”
“你的终焉法则消耗过度的时候,创世法则会自动补充。”
“时空法则过载的时候,灵脉本源会自动校准。”
“你会变成一个永远不会耗尽能量的存在。”
凌天盯著夏幼楚。
“永远不会耗尽能量?”
“理论上是这样,前提是法则闭环足够稳定。”
凌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深呼一口气。
“好傢伙。”
“人祖留的这个东西,是真的狠。”
他看向那块重新沉寂下来的初始之秘石板。
万象七色瞳穿透了石板的外层,看到了內部那个精密到极致的法则架构。
九脉归一诀。
人祖的终极创造。
从未有人修炼成功的绝学。
因为从来没有人同时拥有过五条以上的脉系法则本源。
直到现在。
凌天舔了舔嘴唇。
“夏幼楚。”
“嗯?”
“把功法內容传给我。”
“我需要六天时间。”
“六天之后。”
他的万象七色瞳转向北方。
那里的秩序法则丝线越来越密了。
“白帝来了,我请他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