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老祖惊恐转头,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的神识虽然在神魂受创之后变得迟钝了许多,却依然能够勉强看到、感知到 ,一道身影如同一颗烈焰流星划破长空,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从远方天际呼啸而至,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尾隨而至的陈钧!
此刻的陈钧,周身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淡金色的气血之光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凝实的光焰,將他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的战神。
他的右手之中,一桿通体莹白、枪身之上血色纹路流转的长枪凭空浮现,枪尖遥遥直指长青老祖的胸膛,枪身之上无数凶兽图腾同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积蓄已久、压抑到极致的恐怖力量,正在枪尖之上飞速凝聚成形。
吞龙妖枪,之前曾吞噬过夺心真人这等金丹后期大修的气血生机,积蓄了难以想像的破灭之力,终於在这一刻迎来了爆发的时刻!
只见万丈高空,陈钧脚踏天罡,横跨虚空,电光石火之间已到长青老祖身前百丈,隨即握枪,振臂,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绚烂的法术光芒,只有最纯粹、最锋锐、最暴烈的破灭。枪尖顷刻撕裂虚空,在长青老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无比森然、无比暴烈、摧枯拉朽的破灭枪芒从枪尖之上迸射而出,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朝著他轰然袭来。
枪芒之快,快过了闪电;枪芒之威,威过了雷霆;枪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清晰的黑色裂缝,裂缝之中似有罡风呼啸,空间碎片四散飞溅。
“不好!”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枪,长青老祖想要躲闪,可连续两次神魂受创让他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身体还未做出任何动作那道枪芒便已经逼到了眼前,只能不顾一切地焚烧元气、催动法力,將木皇宝盾祭出挡在身前。
木皇宝盾刚刚在六翅飞蜈的猛攻之下已经伤痕累累,此刻又被长青老祖仓促催动,盾面之上的灵光显得颇为黯淡。
然而长青老祖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焚烧元气,將体內法力全部灌入盾中,木皇宝盾骤然青光大盛,木纹流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万仞青山光影,试图挡住那道毁灭一切的枪芒。
然而。
轰!
破灭枪芒撞击在木皇宝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宛如火星撞地球,虚空为之剧震,这面长青老祖花费无数心血精力祭炼的本命法宝仅仅抵挡了一个瞬间,万仞青山一般的光影也好,木皇宝盾的本体也罢,下一刻便被破灭一切的枪芒直接洞穿而过,在这件法宝之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枪芒余威不减,洞穿了碎裂的盾牌之后同时洞穿了长青老祖的身躯,他胸口血肉横飞,骨骼碎裂,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胸膛正中,前后贯穿,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同时血洞之中,一股暴烈的破灭之力正在肆虐,將他的五臟六腑搅得粉碎,將他的经脉寸寸摧毁,將他的生机一点一点地吞噬。
“什,什么!?”
长青老祖的身体猛然一僵,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停止。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看著那些从血洞中涌出的鲜血和碎肉,眼中满是惊悚、绝望、不可置信。
他是金丹后期的大修,修行近五百年,经歷过大风大浪、无数生死搏杀,从未想过自己会以此种方式陨落!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前方虚空中那道正向他漫步走来的身影之上,嘴巴张开,陈钧却是面色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方才那一枪不过是隨手为之。
“你,你......”
终於看清了来人,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恐怖之物,长青老祖眉毛、脸皮剧烈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含混的嗬嗬声,隱隱透露出极度的惊骇之意。
显然,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有想到过,暗中以神识功法秘术偷袭他的人会是只有金丹初期的陈钧,更没有想到,这个晋升金丹之境不过数年的后辈,竟有如此恐怖的谋略手段,能將自己这等金丹后期大修算计至死!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都在这一枪之下化为了泡影。
破灭枪芒绞碎心脉,下一刻,死死盯著陈钧的长青老祖眼神凝固,就这么气息生机彻底断绝,被洞穿了胸膛的尸身从虚空中无力地坠落而下,如同一片枯叶飘落。
不过半途之时,陈钧便已经一步踏出,枪尖一挑,刺穿其身躯,將之挑在虚空,汲取元气精华,补充妖枪。
同时,他凝视著长青老祖死不瞑目的尸首,冷冷一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说你是何苦来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