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被孟古青的话噎得无话可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吴克善嘆了口气,走上前几步,语气放缓了些。
“以前的恩恩怨怨,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掰扯清楚的。
谁对谁错,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过去,而要向前看。”
他看著眼前看上去比自己还要苍老的妹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满眼算计的布木布泰,如今也不过是个被时代拋弃的老人罢了。
“妹妹,我和你嫂子这次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沙俄?”
布木布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要把她和福临流放放逐到遥远的沙俄?
吴克善继续说:“弼尔塔哈尔他们都在那边,雅图又有了身孕。
那边地广人稀,急需帮手。
你和福临,如果想去投奔雅图,就让青格儿派人送你们过去。”
吴克善看布木布泰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模样,知道她误会了。
“弼尔塔哈尔和雅图不是流放过去的,而是他们主动申请外放过去的。
妹妹,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沙俄,准確的说,沙俄已经不存在了。
它现在是华夏下辖的一个省。
还有华夏周边的国家,现在都成了华夏的一个省。
如今的蒙古省比以前的漠北、漠南所有部落的地盘加起来还要大许多。”
吴克善继续说:“弼尔塔哈尔他们都在那边,雅图打电话说,又有了身孕。
那边地广人稀,急需人手。
你和福临,如果想去投奔雅图,就让青格儿派人送你们过去。”
他顿了顿,又说:
“若是想留在华夏,跟我和你嫂嫂回蒙古草原也行。
或者留在京城过寻常人家的日子也好,都隨你。”
布木布泰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她看看吴克善,又看看巴特玛,再看看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孟古青。
去沙俄?投奔雅图?
留在华夏?过寻常人家的日子?
这些选项,每一个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是谁?她曾经是大清的太后,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算计了一辈子,爭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就剩下这几个选项?
去沙俄给女儿、女婿当帮手?
回蒙古草原当普通老太太?
留京城过寻常日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
吴克善夫妻俩觉得来都来了,索性走了一圈亲戚。
孟古青知道布木布泰还是放不下太后的身段,索性让阿爸阿妈带著他们母子出去转转。
看看別人是什么下场,她就知道,没有她阿爸这个哥哥保她,她的下场会有多惨。
於是,布木布泰和福临跟著吴克善夫妇,在京城里转了一圈。
路过紫禁城的时候,那座曾经属於他们的宫殿,如今成了政府机关的办公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