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有审计盯著呢。您想多发？

也不行，有標准管著呢。”

布木布泰听懂了。

这地方，没有哪个部门能一个人说了算。

哪怕是她那个封疆大吏的外甥女婿，也得按规矩来。

晚上，弼尔塔哈尔从外地回来了，请她们吃饭。

席间，布木布泰试探著问起这边的情况。

他倒也不藏著掖著，一五一十都说了。

地盘有多大，人口有多少，资源在哪儿，建设到哪一步了。

有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

下一步打算怎么发展，需要从国內调什么物资，派什么人过来。

布木布泰听完，忽然问了一句：“你就没想过……自己说了算？”

女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姑母，我要是自己说了算，您信不信，不出三个月，这片土地就得乱成一锅粥。

军队不听我的，財政不听我的，下面的人各有各的上级。

我想干什么，得先过五关斩六將，打一堆报告，批一堆文件。”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再说了，离开了国內，我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没有物资，没有技术，我拿什么发展？拿什么养活这么多人？

“姑母，现在的华夏，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家天下一言堂的时代了。

除了青格儿，没人能一个人说了算。”

布木布泰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那些念头，搞死女婿，控制沙俄，反攻华夏。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就算女婿死了，她也控制不了这里。

军队不归她管，財政不归她管，下面的人各有各的来路，谁会听她的？

回到公寓，布木布泰坐在窗前，看著远处万家灯火。

良久，她嘆了口气。

罢了，这辈子，就这样吧。至少，老了老了，还能和女儿待在一起。

以前她总是觉得亏欠了几个女儿。

当年为了大清，为了让福临將来能在宫外多一个帮手。

她把自己的女儿都远嫁到了蒙古。

现在既然有机会好好补偿雅图，她就安安心心做个好额娘、好外祖母。

......

窗外月光如水，圣彼得堡的夜晚安静而祥和。

雅图轻手轻脚地给小儿子乌力吉掖了掖被角，

回到臥室，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弼尔塔哈尔赶紧站起来，上前扶住她。

“你如今月份大了，孩子的事交给保姆做就好，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雅图笑笑，任由他把扶著自己坐到床边。

“乌力吉还小，完全把他交给保姆我不放心。

我现在身体好著呢，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要是真的熬不住，我也不会强撑。”

弼尔塔哈尔在雅图身边坐下，然后把她揽进怀里。

“雅图，谢谢你。”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真是委屈你了。”

雅图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