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秦斯年的府邸。
坐在紫檀木大书案后的是当朝首辅秦斯年。
站在他身旁的是他的长子秦原。
而京城三魁站在在书案下方。
肖景明正黑著脸向秦斯年匯报了他们研读对手小说的成果。
“晚辈等人在各自的留言中,设下了隱秘的套话陷阱……”
“荒唐!”
秦原听到这里,忍不住冷喝一声:“这等低劣的激將法,难道你们三个也看不出来?”
“我们自然看得出来。”
魏云深上前一步,“但他们这是阳谋,这等情况我等若是不顺水推舟,这线索便彻底断了!”
魏云深虽然觉得有些丟人,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了出来。
“所以,为了跟他们保持联络,以及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后招,晚辈三人不得已动用了六千两白银,强行砸下了那几个榜一的位置。”
“什么?”
秦原惊得瞪大了眼睛,指著这三个平时眼高於顶的才子:“你们竟然真的拿六千两白银去打赏那几本破閒书?
你们这是被几个江南泥腿子当成猪来宰了!”
秦斯年的老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秦党的钱虽然多,但被人这般明目张胆地当猴耍,这在秦党把持朝政的这些年里,还是头一遭。
“父亲,这群竖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首辅大人息怒!”
眼看秦斯年和秦原就要发作,魏云深连忙上前。
“大人,秦侍郎。
这六千两白银其实正是晚辈等人的將计就计!”
魏云深剖析道:
“他们自詡高人,还在全京城百万读者面前立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先生牌坊。
如今,他们收了我们巨款的打赏。”
“如果他们跟咱们正经沟通,那还算罢了。
如果他们给我们的回信中还是敷衍了事,那就是招摇撞骗!
那就是贪得无厌!”
魏云深冷笑一声:“届时,晚辈便可动用士林的力量,以借书敛財,欺诈读者为由,名正言顺地砸烂他们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神仙招牌!
让他们在京城市井中彻底身败名裂!
这六千两,买他们一个身败名裂,值了!”
这番话说得十分自洽。
秦斯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魏云深,不愧是皇商世家出来的,能將吃亏说成投资,这份算计倒也算是个可用之才。
他也知道,眼下这种斗爭,只用钱就能解决的事儿,都是小事儿。
“这六千两的事,暂且不提。”
秦斯年摆了摆手,“老夫让你们去研读那几本妖书,你们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他们除了借书敛財,到底还有什么政治图谋?”
听到首辅问起正事,柳承翰缓缓走上前。
“首辅大人。
“这书里真正要命的是这第四期的內容!
他们画风突变,六本书六个截然不同的阶层视角,全在生硬地鼓吹海运!”
“海运?”听到这两个字,秦原心里一惊。
“对!”
肖景明也上前一步,指著书页上的文字。
“大人您看!
这本写流民的,主角从海上召唤出装满救命粮的巨型海船,灾民跪呼海神。
这本写商战的,主角算出海运成本仅为大运河的三成,还能用我们从未见过的什么水险兜底。
甚至连那本写权谋的,主角高呼救万民於水火便是最大的祖制!”
肖景明抬起头,说道。
“大人,这绝不是普通写閒书。”
“前阵子卢宗平大人在出海口截获假粮,被气得吐血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