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而且是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晚辈断言。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说的虚构构想!
这是他们布下的惊天迷局!”
“那批神秘失踪的五万石秋漕皇粮,根本没有走大运河!
他们真的无视了太祖海禁之法,从海上把粮食运过来了!
而且极有可能已经逼近了京城!”
肖景明的这番推论,让秦斯年彻底坐不住了。
无视海禁?
五万石皇粮走海路?!
秦斯年那双浑浊的眼眸骤然一缩,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原本稳如泰山的大夏首辅,此刻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作为把持朝政多年的老狐狸,秦斯年太清楚这背后意味著什么了。
大运河是秦党把持天下財富的终极命脉。
如果真的让那群江南泥腿子用海运把粮食运到了京城,並且证明了海运比运河更快更省钱。
那这大运河上成千上万依附於秦党吸血的官员,全都要被这股海风吹得粉身碎骨!
“这帮疯子!
这帮无法无天的疯子!”
秦斯年咬牙切齿地说著,他终於明白了致知书院为何要在京城大肆印发这六本妖书了。
“他们这是在煽动全京城的百姓!
他们要把这批海粮塑造成救命的神跡!
只要老百姓和商贾信了这书里的话,这百万民怨和贪慾就会化作支持他们的力量!”
秦斯年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阳谋!
他们在进行一场先斩后奏,以民意逼宫的豪赌!”
看著首辅大人雷霆震怒,肖景明,魏云深和柳承翰皆是嚇得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父亲!”
秦原这时候站了出来。
“父亲息怒。
他们这阳谋虽然恶毒,但也並非无懈可击。”
秦原瞬间从肖景明的推论中,抓住了致知书院这套战术中致命的死穴。
“父亲。
老百姓的盲从是需要现实的火星去点燃的。
这第四期的小说虽然发售了,百姓心里就算对那所谓的海运產生了嚮往。
“但这终究只是书里的故事!
老百姓现在绝对还不知道,现实中真的有海粮已经快到了!”
“所以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只要我们在老百姓得知真相之前提前动手!”
“我们把这批粮食扣在通州城外!
到时候,没有了那几万石救命粮做证据,他们那书里写得再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闻言,秦斯年只是缓缓地喝了一口茶,隨即才说道。
“嗯,你分析得不错。”
“不管这海粮到没到通州,不管他们是不是虚张声势。
寧可错杀一千,绝不可放过一粒!”
秦斯年对秦原说道。
“老夫不管你用什么藉口!
立刻调集五城兵马司最精锐的人马火速赶往通州至京城大仓的必经之路上,给老夫设下重卡!”
“绝不能让一粒海粮,活著进入京城大仓!”
“儿子领命!”
秦斯年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继续对三魁说道:“你们三个,继续研究他们出的书,他们这本书绝对不是我们想像的这么简单,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柳承翰头一个站出来拱手道,“首辅大人,我们会好好研读的。
绝对保证一个字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