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猛烈的海风,就会瞬间成为我们最强的武器!
它会將火势以十倍百倍的力量反卷回去!
让他们在这狭窄的下风口,引火烧身,连跑都跑不掉,彻底自食其果!”
闻言,眾人都感到一丝震撼。
“顾老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海和尚听得是目瞪口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头上,“老子在海上跑了半辈子,只知道迎风砍人,逆风逃命。
你这倒好,直接拿海风当刀使!
这招火烧王八够毒!”
陆文轩也是讚嘆道。
“痛快!
顾兄这一手,深得善战者求之於势的精髓!
东厂死士自以为带著猛火油是占据了主动,却不知他们点燃的火最终会变成顾兄借天地之威绞杀他们的利刃。”
“顾小子,你这计策够狠。”
叶敬辉常年在军中,自然听出了这借力打力之法的绝妙之处。
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个现实难题。
叶敬辉指著顾辞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可是设假粮仓容易,只要弄些破麻袋破箱子就行。
但咱们这五万石真粮怎么办?
这几百个货柜。”
叶敬辉嘆了口气:“这么庞大的目標,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这空旷的码头上。
只要东厂的番子不是瞎子,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才是真正的肥羊!
咱们总不能凭空把这些大傢伙变没了吧?”
“叶將军说得对啊!”
海和尚也急得直跺脚,“就算咱们把假粮仓布置得再像,只要这真粮还在这里,他们肯定还是会把火油往咱们这里扔啊!”
顾辞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这確实是大问题。
在没有遮掩的开阔地带,想把几万吨的物资藏起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顾辞一时间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这时候,海和尚提出了第二个现实的隱患。
“这大沽口码头虽然荒废,但下风口的几里外,依然散落著不少渔民的草屋。
若是咱们隨便找个地方当诱饵,这海风如此猛烈,火势一旦失控蔓延出去,烧了那些无辜百姓的村庄甚至伤及人命。
那咱们可就成了伤天害理的罪人了!”
这確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真粮藏不住,假仓没地点。
顾辞也连连摇头。
站在一旁的陆文轩,也在想著办法。
片刻之后,他突然说道。
“顾兄!
巧了!
你要的这地利,我陆家恰好有!”
“文轩兄,此话当真?”
顾辞激动地抬起头。
“千真万確!”
陆文轩指向码头西侧,距离海和尚船队不远处的一片荒凉滩涂,“我陆家当年在此地走私海运时,为防黑吃黑,曾在那边建过一座隱秘库房。”
“此地周围全是荒滩,毫无人家,绝不会牵连无辜。
而且,它正处在今夜这股海风的下风口。”
“只要火东厂番子只要敢在里面点火,连跑都没地方跑,只能被活活烤熟!”
闻言,顾辞激动地拍著陆文轩的肩膀:“文轩兄,你简直是天降神兵!
这地利的一环,彻底闭合了!”
有了绝佳的诱杀地点,现在唯一剩下的难题就是如何让这庞大的五万石真粮在东厂死士的眼皮子底下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