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死神军和凉王所属,会协助诸位做好此事。你们不会孤军奋战。”
赵子义又转向那些刺史们。
“各州州府、各县、各部族。
做好防灾的准备——临时房屋要搭,药品要备,粮食要囤。
沿海村落,根据实际情况,提前转移人员和財物,同时率先准备好灾后重建的相关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我就一点要求——今年若有灾祸,不准死人。”
正堂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海浪声,能听见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特么什么要求?
不准死人?!!
开什么玩笑呢!这怎么可能做到?
风季年年有,大灾小灾不断,哪一次不死人?
少则几十,多则上千。
不准死人,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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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纪大的刺史站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
“大都督,这……这若真有大风大雨,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啊。天灾无情,人力有限,就算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也难免有意外。”
赵子义眼睛微眯,冷哼说道:
“哼。灾祸没来,你就先否定了自己?
你们若从一开始就抱著『有人会死』的態度去处理事情,怎么可能做到不死人?
我知道,或许只是转移的过程就有可能死人,或许有人在路上滑一跤就没了,或许有人不听劝告非要留在家里。
但是,我的要求就是不死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对於最终的结果,自有人跟我匯报。”
正堂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品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不是要他们保证不死人,是要他们尽全力。
如果是因为不尽力的原因造成伤亡,那就等著落掛;
如果尽力了,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出了事,他会根据实际情况定夺。
这话没有明说,但在座的都是官场老手,谁还听不懂弦外之音?
赵子义没有再囉嗦,他站起身来,走到那面掛满了舆图的墙前,指著海岸线的走向,组织了一场漫长的討论。
他没有自己拿主意,而是让那些在沿海待了大半辈子的刺史、总管们发言。
长期在海边生活的人,应对海灾各有各的经验,各有各的土办法。
赵子义听著,偶尔点头,偶尔插一句话,他没有打断任何人,也没有否定任何人的意见。
討论了一整个下午,从日头高悬討论到夕阳西下,终於拿出了一套还算完整的防灾方案。
散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各州刺史、总管们鱼贯走出主楼,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现在这官不好做啊!
先是各地的建设,修路、建工坊、开港口,自己忙活了大半年,累得跟条狗似的。
现在又是防灾,要提前准备,要日夜巡视,要时刻待命。
这要是不出力去办,估计下场会很惨。
这特么啥时候开始,自己这高高在上的官员,成了百姓的奴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