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曹豹可真是位『奇才』啊——射几箭嚇唬嚇唬,胜负怕是眨眼就定了。”荀攸嘴角含笑,目光落在曹豹身上,像在看一出刚开锣的好戏。
多来几个这样的对手该多好?曹操爭霸这条路,怕是要铺满金砖了。可惜这种货色百年难遇,撞上一个,真不知是祖坟冒青烟,还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哈哈哈!天助我也!公达,此乃天赐良机!”曹操笑得肩头直抖,比听见捷报还畅快——敌阵未破,先內訌;主帅发令,无人应声;眼看丹阳精锐就要把曹豹当弃子甩出去。这一仗,贏都贏得不费力气,连箭羽都不用折几根。
“放箭!不过——別真要了他的命,嚇住就行。”曹操轻描淡写一句,眼里透著洞悉人心的光。他早看透了:曹豹活著,比死了有用百倍。这种对手,来十个都不嫌多。
將士们听得一愣:前脚还喊著“取曹豹首级”,后脚又改口“留他一条命”?主公心思深似海,谁敢猜?可军令如山,箭离弦时,自然偏了三寸。
於是漫天箭雨呼啸而下,尽数钉在曹豹脚前三尺——唯有一支力道过猛,“嗖”地钻过他胯下,裤襠撕开一道口子,箭尾“鐺”一声撞在身后丹阳士卒的胸甲上,火星子都溅起来了。
曹豹当场腿软,魂飞魄散:老天爷啊,这战场太瘮人!差点断子绝孙,连抱孙子的指望都悬了!再打下去?自己稀里糊涂站到了最前头,第一个倒下的准是他!保命要紧,跑!
“撤!快撤!全给我蹽!”曹豹嘶吼著,猛夹马腹,战马扬蹄便躥了出去。
身后那些丹阳精锐死活能不能脱身?他压根没空琢磨——命只有一条,狗命也金贵,活下来才是硬道理。他们爱跑不跑,跑得掉算他们命大,跑不掉也正好替自己多挡几刀、多拖几息。
什么横扫徐州、联手吞下兗州?白日做梦!人一咽气,江山再大也是別人的。此刻曹豹脑子里只剩仨字:快逃命!
“中军改前军,左右两翼断尾!”一名偏將咬牙下令,声音乾涩发紧。
阵型早被曹豹胡乱调度搅得七零八落,中军本就缩在后头,如今倒便宜了——转身就奔,正合用。可他终究不是主帅,號令下去,能唤起三五人回头列队就算不错。丹阳兵眼见主帅甩鞭子蹽得比兔子还快,心立马凉了半截,哪还顾得上听谁指挥?拔腿就蹽,盔歪甲斜,旗杆都扔了。
刚才那句命令?十个人里顶多一个耳朵动了动,剩下全当耳旁风。生死关头,谁还管什么章法?先迈开腿的,才攥得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