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握住李秀芝的手,眼眶红了。
“秀芝,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她……”
李秀芝摇摇头:“秦大姐,別这么说。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何雨柱站起来,把手里的搪瓷盆递给秦淮茹:“嫂子,这是刚炸的丸子,本来要给王姨送去的。您留著,等王姨醒了,让她尝尝。”
秦淮茹接过盆,看著里面已经凉透了的丸子和藕合,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柱子,秀芝,你们先回去吧。这儿有我。”
何雨柱和李秀芝对视一眼,点点头,走了。
国务院的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议题是关於铁路提速的第二阶段规划,涉及到好几个部委的协调,爭论得很激烈。
赵石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位置,面前摆著一沓材料,手里的钢笔一直在纸上记著什么。
但是眉头紧锁,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铁道部的老李讲完了,轮到计委发言。刚开口说了一句“我补充几点”,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赵石的秘书小周探进半个身子,朝赵石使了个眼色。
赵石皱了皱眉,没动。
小周又使了个眼色,更急了。
赵石知道肯定有要紧事,微微点了点头,小周快步走过来,弯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赵书记,秦大姐来电话,说您母亲病重,送协和了。”
赵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纸面上划出一道墨痕。
不过他还是坚持到会议结束。
刚一结束,他就对旁边的陈宣良低声说了句:“老陈,帮我把材料收著。”
然后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小周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赵书记,车已经备好了。秦大姐刚刚又来电话了说,老太太烧得厉害,人都不太清醒了,现在在协和那边治疗。”
赵石没说话,脚步更快了。
上了车,他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但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说话,稳稳地开著车。
赵石睁开眼,看著窗外。
三月的四九城,路边的杨树还没发芽,光禿禿的,街上行人裹著厚衣服,行色匆匆。
他想起前一阵子回四合院看母亲,她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精神很好,让她回来一起住也不愿意。
这才多久,怎么就病了呢?
车子在协和医院门口停下。赵石下了车,大步走进急诊大厅。
秦淮茹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个搪瓷盆,眼眶红红的。
看见赵石,她站起来,还没说话,眼泪又掉下来了。
“人呢?”赵石问。
秦淮茹指了指急诊室:“在里面。医生说可能是肺炎,还要做检查。”
赵石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小玻璃窗往里看。
王秀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手背上扎著针,脸色灰白,嘴唇上没有血色。
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在秦淮茹旁边坐下。
“谁发现的?”他问。
“秀芝。何雨柱炸了丸子,她给妈送去,发现妈不对劲。”秦淮茹擦了擦眼泪,“要不是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赵石沉默了一下,说:“回头我谢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