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公主大婚,春宵再度
公主大婚,雒阳城万人空巷。
从南宫到大將军府的十里御道,早已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道路两侧禁军林立,玄甲赤袍,矛戟如林。更外侧,无数百姓翘首以盼,都想一睹公主大婚的盛况。
辰时初,大將军府正门前,已摆下九重仪仗。
全套鑾驾陈列两旁。
尚书令蔡邕亲自主持仪典,这位年过五旬的老臣今日格外肃穆,指挥著数百名礼官、
仪卫,一切井井有条。
府內东院,蔡淡正在为刘灵梳妆。
“公主今日真美。”蔡琰手持玉梳,轻轻梳理著刘灵如瀑的长髮。
蔡琰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此刻身著淡青深衣,难掩风华。
铜镜中,刘灵一身嫁衣,金线绣著鸞凤和鸣的图案,领口、袖口镶著明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脸上薄施脂粉,头戴九翬四凤冠,垂下的珠帘半掩娇容,更添神秘之美。
“蔡姊姊辛苦了。”刘灵轻声道。
隨著公主进入大將军府,蔡淡等人隨后也从河东来到雒阳,经过这几日相处,她对蔡琰颇有好感。
这位卫信的正妻不仅才情出眾,性情更是温婉大度,对她这个后来者毫无芥蒂,反而悉心教导府中规矩。
“这是妾身该做的。”蔡琰微笑,將最后一支金步摇插入髮髻。
“公主是金枝玉叶,能入卫家门楣,是夫君的福分,也是妾身的福分。今后我们一同侍奉夫君,自当和睦相处,让夫君无后顾之忧。”
刘灵从镜中看她,心中感慨。
乱世之中,能遇到这样的女子,实属不易。
她知道蔡淡是卫信髮妻,又是当世才女,本可恃宠而骄,却如此谦和。
“姊姊放心。”刘灵转身,握住蔡淡的手。
“灵儿虽为公主,既已嫁入卫家,便是卫家妇。今后定当尊姊姊为长,和睦家室。”
蔡琰眼中闪过欣慰:“公主言重了。您是公主之尊,妾身虽痴长几岁,却不敢当长字。只是府中杂事,妾身稍熟些,若公主不嫌弃,妾身愿分担一二。”
二人正说著,外面传来礼乐声。
“吉时快到了。”蔡淡为刘灵整理好嫁衣,后退一步,盈盈下拜。
“妾身恭祝公主与夫君,鸞凤和鸣,白首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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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灵连忙扶起她:“姊姊快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何依的声音:“公主,太后驾到。”
前院正堂,何太后端坐主位。她今日盛装出席,头戴九龙四凤冠,身著玄色禕衣,威仪十足。
身侧坐著刘协,这位少年天子则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木偶。
堂下,王允、黄琬、杨彪等公卿分列两侧。
荀或、贾詡、钟繇等卫信心腹也在其中。
更引人注目的是,堂外廊下站著数位女春,除了蔡淡、刁蝉、何依、吴莧、王薇、还有严琳,以及几位朝中重臣的夫人。
“太后驾到—”黄门侍郎高唱。
何太后微微抬手:“平身。今日是公主大喜之日,不必多礼。”
她环视堂中,目光在严琳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吕布遗孀今日也来了,一身淡紫深衣,低眉顺眼,站在蔡淡身后。
何太后心中冷笑,卫信倒是毫不避讳,將这些女人都聚在一处了。
“吉时已到。”礼官高唱。
鼓乐齐鸣。
卫信一身玄端礼服,头戴进贤冠,从侧门步入正堂。
他今日格外英挺,面容沉静,目光扫过堂中眾人,最后落在主位的何太后身上。
“臣卫信,拜见太后、陛下。”
“大將军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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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声音平稳。
“今日是你与公主大婚之日,哀家与陛下特来主婚,以全礼仪。”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环佩叮噹之声。
刘灵在八名宫娥簇拥下,缓缓步入正堂。
她头戴珠帘,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气度,那行止的优雅,已让堂中眾人屏息。
“皇儿来了。”何太后起身,亲自走下主位,握住刘灵的手。
“从今日起,你便是大將军夫人。望你谨守妇道,相夫教子,不负皇家体面。”
太后说得冠冕堂皇,刘灵却听出了其中的敲打之意。
万年公主的母亲被灵帝所杀,她对何后自然也没什么好感,但礼仪还得做到。
她躬身行礼:“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卫信与刘灵转身,向堂外天地跪拜。
“二拜高堂——
—“
二人转向何太后、刘协。
何太后端坐受礼,刘协却有些恍惚,被身旁宦官轻推才反应过来。
“夫妻对拜一—“”
卫信与刘灵相对而立,躬身对拜。
珠帘轻晃,刘灵看到卫信眼中的笑意,心中竟微微一颤。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再起,更加热烈。
卫信牵著刘灵的手,在眾人簇拥下走向后院。
经过蔡淡身边时,刘灵看到她眼中真诚的笑意,心中稍安。
洞房设在东院主屋。屋內红烛高烧,锦帐低垂,处处贴著大红喜字。
榻上铺著百子千孙被,桌上摆著合卺酒、子孙餑餑。
宫娥们將刘灵送入房中,便悄声退下。房门掩上,屋內只剩二人。
卫信走到刘灵身前,轻轻掀开珠帘。
烛光下,刘灵的脸如芙蓉出水,美得惊心动魄。
她垂著眼,睫毛长而密,因为紧张,嘴唇微微抿著,更显娇艷。
“公主今日,真美。”卫信轻声道。
刘灵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大將军————啊,夫君过奖。”
这一声夫君,叫得生涩,却让卫信心中一动。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私下里,不必拘礼,叫我卫郎即可。”
“卫————卫郎。”刘灵试著叫了一声,脸更红了。
卫信笑了,牵著她走到桌前:“来,喝合卺酒。”
两只玉杯用红线相连,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
二人各执一杯,手臂相交,仰头饮尽。酒是宫廷御酿,醇香甘冽,刘灵喝得急,呛了一下,轻咳起来。
卫信轻拍她的背:“慢些。”
放下酒杯,他又夹起一个子孙餑餑,递到刘灵唇边:“尝尝。”
刘灵小口咬下,餑餑是半生的,这是规矩,寓意“生子”。她细嚼慢咽,卫信就那样看著她,眼神温柔。
吃完餑,卫信牵著她走到榻边。
刘灵的心跳得厉害,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早有准备,但真到这时,还是紧张。
“別怕。”卫信看出她的紧张,声音放得更柔,“我会温柔的。”
帷帐落下,遮住一室春色。
红烛摇曳,映出帐內交叠的身影。
起初是压抑的啜泣,渐渐变成细碎的呻吟,最后凤鸣於天。
夜,还很长。
次日清晨,刘灵醒来时,卫信已不在身边。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锦帐,愣了片刻才想起昨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