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终於从车里挤出来,凑过来看:“砚庭哥,你给我们也配一把唄。”
贺砚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金鈺,笑了笑:“你们会用?”
金鈺挺起胸膛:“那当然,我……”
他顿了顿,转头问金茂:“你会吗?”
金茂摇头:“不会。”
金鈺:“那我也不会。”
金琛走过来,一脚踢在金鈺屁股上:“不会就老实待著,別添乱。”
金鈺揉著屁股,委屈巴巴:“琛哥,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观眾的。”
金琛冷笑:“帮忙?你俩能帮忙別被野猪追著跑,就算帮大忙了。”
金茂不服气:“那鑫鑫呢?她也会?”
金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他:“茂哥,我从小在金家长大,三岁摸枪,五岁跟著大哥进山打过猎。你说呢?”
金茂噎住了。
金鈺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金鑫又补了一句:“不过那次进山,我被一只野兔嚇得哇哇大哭,大哥背著我跑了两里地。”
金鈺的笑僵在脸上。
金琛面无表情:“你记性倒好。”
金鑫眨眨眼:“大哥的光辉事跡,我当然要记著。”
话音刚落,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金鑫抬头一看,愣住了。
乌泱泱一群人朝这边走来,少说四五十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个保温杯,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后面跟著男女老少,有扛著锄头的,有拎著镰刀的,有抱著孩子的,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打野猪的来了!”
金鑫小声问许哥:“什么情况?”
许哥也一脸茫然:“我就联繫了村支书啊……”
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跟前,热情地伸出手:“金小姐!欢迎欢迎!我是王家村的村支书,姓王,叫王建国!咱们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金鑫伸手跟他握了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王支书您好,这……这是?”
王建国笑得更灿烂了:“乡亲们听说你们今天来,都出来迎接!等了俩月了,可算等著了!”
金鑫心里咯噔一下。
俩月。
对,她確实两个月前就跟村里联繫过。
那时候刚把楚风的网布好,她想著等事情了结了就来把野猪打了,给大哥把婚礼的事定下来。
为了能让村里同意她在山里狩猎,她捐了一笔钱修村里的路,还承诺打完野猪再捐一笔。
结果內鬼的事一拖,楚风的事一拖,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她有点心虚地看了看王建国:“那个……王支书,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耽误了……”
王建国一挥手:“哎呀,金小姐你太客气了!你们是大忙人,我们都懂!反正那野猪也跑不了,等就等唄!”
金鑫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这就进山——”
“进山?”王建国愣了一下,“进山干啥?”
金鑫也愣住了:“进山……打野猪啊?”
王建国眨眨眼,然后回头衝著人群喊了一嗓子:“老李!把咱村的宝贝牵出来!”
人群里一阵骚动。
然后金鑫就看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两个村民一左一右,牵著一根麻绳,从后面走出来。
麻绳那头,拴著一头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慢慢悠悠地走,一边走一边哼哼,脖子上还繫著一朵大红花,是从灯笼上拆下来的那种,有点旧了,但红得挺喜庆。
金鑫定睛一看,差点没站稳。
那是一头野猪。
黑色的鬃毛,长长的獠牙,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但它走路的姿势,跟村里遛弯的老狗没什么区別。
两个村民牵著它,跟牵牛似的。
野猪走到金鑫面前,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贺砚庭,然后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全程眼神都懒得给。
金鑫:“…………”
金琛:“…………”
贺砚庭手里的枪零件,又默默收回了箱子里。
金鈺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这这这……这是野猪?”
王建国点头:“对,野猪,正宗的山里野猪,野猪王!”
金茂:“那它怎么……怎么跟家猪似的?”
王建国笑呵呵地开始讲述:
“这事儿吧,还得从两月前说起。”
他看了一眼金鑫:“金小姐你捐了钱以后,村里就开始商量,怎么帮你们把这事儿办妥。后来大家一合计,人家金小姐捐了钱,咱不能让人家白捐啊!万一她来了打不著野猪,或者野猪太凶伤著人,那多不好?”
金鑫:“所以你们就……”
王建国:“对!我们就决定,先帮你们把野猪逮了,养在村里,等你们来了直接带走!”
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