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六座商务车里,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金凤坐在后排,黑著脸,目光从左到右,依次扫过三个哥哥。
金彦、金逸、金儒,三个人齐齐避开她的眼神,各看各的——看窗外,看手机,看车顶。
“四姐,为什么不来?”
金凤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金彦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家主的威严:“恋爱脑来干嘛?老子没有通知她。”
金儒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她再闹下去,我要和她断绝关係了。”
金凤的脸色,更黑了:“不行。”
她盯著金儒,一字一句地说:“妈会不高兴的。明天我叫鑫鑫来处理。”
金儒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
金逸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能不能不要丟脸丟到小辈面前?”
金凤冷笑一声,转过头盯著他:“你赔我车。”
金逸愣了。
金凤掰著手指头,一笔一笔算给他听:“这款车价值你以为就是500万?防弹玻璃,外面的皮,可以防弹的。外加轮胎、车架、发动机,全部是最新、最科技的材料。”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赔我钱,坐地2500万。我不要钱,给我配好车就行。”
金逸的脸色,瞬间白了:“凤凤,这车是琛琛弄的,不是我,我就一个公务员,分红不给我,在母老虎手上,我是个秉公执法的公务员,没有黑钱,你的车,我这辈子赔不起~~~”
金凤不理他,只冷冷地看著。
金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咙里。
金彦试图转移话题,看向山腰处的钱家老宅:“老钱是不是不开门?老二,给鑫鑫打电话,麻烦知意开门。”
金逸正憋著火,一听这话直接炸了:“大哥,滚蛋!我不是奴才!”
金彦瞪他:“老子是你大哥。”
金逸:“我是你二弟,不是跑腿的!”
金儒在旁边幽幽地开口:“行了,別吵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发简讯了。”
金彦和金逸同时愣住,然后同时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金儒的简讯,简洁明了:
知意侄女,你琛哥带著一头野猪、一辆臭车、外加金家二百號人,来提亲了。开门吧!別让我们在外面丟人。金家大牛马
金彦看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这叫简讯?”
金儒理直气壮:“怎么了?信息齐全,重点突出,態度明確。”
金逸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还带著二百號人的威胁。”
金儒看了他一眼:“那是事实。”
金凤在旁边,终於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山腰处那扇紧闭的大门:“等著吧。”
金彦、金逸、金儒,三个人齐齐看向她。
金凤说:“知意那丫头,比琛琛还倔。一条简讯就想让她开门?做梦。”
金彦沉默了。
金逸沉默了。
金儒沉默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金儒小声说:“那……我再发一条?”
金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金逸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发吧。多发几条,显得我们有诚意打上气。”
金彦点头:“对,有诚意看热闹。”
金儒默默地开始打字。
金凤转过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山腰处那扇大门,依然紧闭。
远处,金家族人的车队,已经排成了长龙,车灯连成一片,像是来参加什么盛大的庆典。
金凤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荒唐。
金家二百號人,堵在钱家门口。
金家少族长,带著一头会拉屎的野猪。
金家家主,躲在车里不敢出来。
金家二叔三叔,互相甩锅。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金鑫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金鑫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笑意:“凤姑姑,您也来了?”
金凤说:“鑫鑫,你大哥这门婚事,到底能不能成?”
金鑫在那头笑了:“凤姑姑,您放心。大哥的婚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金凤挑眉:“这么有把握?”
金鑫的声音,带著金家特有的笑眯眯语气:“因为大哥刚刚给了我一年做三休四。”
金凤愣了一下:“行。那我看戏。”
她掛了电话,看向三个哥哥:“鑫鑫说了,这事能成。”
金彦、金逸、金儒,三个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金凤又补了一句:“但我的车,二哥还得赔。”
金逸的脸色,又白了。
许哥掛了电话,脸色有点难看,他走到车窗边,敲了敲玻璃。
金琛把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怎么了?”
许哥嘆了口气:“別墅区保安不让进。钱小姐吩咐的。”
金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淒凉:“她不让进?她真的不让我进?”
许哥点点头:“说是您什么时候把野猪处理乾净,什么时候再谈进门的事。”
金琛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