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大型游轮。
深夜十一点。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这艘游轮还亮著灯。
灯光倒映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轻轻摇曳,像无数碎金在跳动。
但船上没有人在看那片海,因为每个人都在想事——想王爷的话,想苏澈,想那些死去的兄弟。
王爷坐在船舱里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酒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只是端著。他在想事,想那个叫苏澈的人——杀了他的老六、老三、老八、老四、老七,折了他快一半的十三鹰,还抢了那批宝藏。
这个人,必须死。
门开了,肥鹰走进来,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衫,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走到王爷面前站定。
“王爷,您找我?”
王爷放下酒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肥鹰坐下,看著王爷。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但肥鹰跟了他三十年,知道那双眼睛底下藏著什么——是愤怒,是仇恨,也是恐惧。
“老九怎么样了?”
肥鹰说:“睡了。这几天她太累了。”
王爷点点头。
“让她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事要做。”
肥鹰看著他。
“王爷,您打算怎么办?”
王爷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茫茫大海,看不到边际。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老四、老五、老七死了,老六、老三、老八也死了。十三鹰死了快一半,那个苏澈还活著。咱们不能再跟他硬拼了。”
肥鹰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爷的意思是?”
王爷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红酒喝了一口。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在港岛,咱们斗不过他。那是他的地盘,有人,有枪,有警察。但到了北美,就不一样了。”
肥鹰的眼睛亮了。
“王爷的意思是,把他引到北美来?”
王爷点头。
“对。北美是咱们的地盘。在那里,咱们有人,有钱,有枪。他来了,就是进了笼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肥鹰想了想。
“怎么引?”
王爷放下酒杯,看著肥鹰,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
“想办法,让苏澈去北美。”
肥鹰愣了一下。
“让他去北美?他凭什么去?”
王爷笑了,那是一个阴冷的笑。
“他在港岛是探长。探长就要听上面的命令。上面让他去,他敢不去?”
肥鹰明白了。
“王爷的意思是,通过港岛警署?”
王爷点头。
“对。港岛警署上面,有咱们的人。让他们下一道命令,派苏澈去北美办案。他到了北美,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肥鹰站起来。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王爷抬起手。
“等等。”
肥鹰停住。
王爷看著他。
“不要急。慢慢来。办得稳妥些,不要让他看出破绽。”
肥鹰点头。
“明白。”
转身要走。
“还有。”
王爷叫住他。
肥鹰回头。
王爷看著他。
“老九的事,不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