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转过身。“我要跟他谈谈。”
阿布兹想了想。“能。我在监狱里认识一个人,是迪亚哥的远房亲戚。他欠我人情,可以帮忙牵线。”
苏澈点头。“明天。越快越好。”
凌晨三点,圣佩德罗。迪亚哥的据点。
飞机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血,那个夸张的飞机头被打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歪扭扭地耷拉著,狼狈不堪。迪亚哥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二十个人,全死了。就你一个跑回来。”
飞机头的额头贴著地面。“老大,那个苏澈,不是普通人。他有手雷,有烟雾弹,还有衝锋鎗。我们打不过。”
迪亚哥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废物!”
飞机头不敢说话了。迪亚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那个从港岛来的警察,居然在他的地盘上杀了他二十个人,还跑了。
“老大,还要不要继续?”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迪亚哥停住脚步,看著他。“继续。当然要继续。那个人不死,我的面子往哪搁?”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照片,盯著照片上的人看了很久。“多派些人。五十个。不,一百个。把圣佩德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手下点头。“明白。”
清晨六点,洛杉磯南区。一间破旧的汽车旅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灰濛濛的光。苏澈坐在床边,面前摊著那张洛杉磯地图。黑仔坐在他对面,手臂上缠著绷带,脸色有些苍白。阿布兹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林肯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麦可坐在桌边,面前摊著笔记本。
门开了,一个瘦削的墨西哥人走进来。四十多岁,黝黑,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睛很亮。他是阿布兹在监狱里认识的那个人,迪亚哥的远房亲戚。他叫何塞。
“阿布兹,你找我什么事?”
阿布兹吐出一口烟圈。“何塞,我想见迪亚哥。”
何塞愣了一下。“见迪亚哥?你疯了?迪亚哥现在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见。”
阿布兹看著他。“你跟他说,有人想跟他谈谈。关於昨晚的事。”
何塞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试试。”转身走了。
上午九点,迪亚哥的据点。迪亚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一杯龙舌兰。何塞站在他面前,弯著腰,声音压得很低。
“老大,阿布兹说,有人想见您。关於昨晚的事。”
迪亚哥的眼睛眯了起来。“谁?”
何塞摇头。“他没说。只说想跟您谈谈。”
迪亚哥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圣佩德罗的街景,破旧的楼房,坑坑洼洼的街道,还有那些蹲在街角、用警惕眼神看著他的手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