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在深夜敲响了苏澈的门。
苏澈开门时,手里握著枪。
他看到芽衣的脸,没有收起枪。
“进来。”
芽衣走进房间,站在窗边。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来杀你的。”
苏澈的枪口微微抬起。
系统的实时地图没有显示红色標记。
敌意预警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说。”
芽衣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眼睛红得像哭过。
“我是樱花魅影的忍者。我们这一派,以魅惑男人为术,以刺杀男人为业。”
苏澈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我五岁受训,十二岁执行第一次任务。十八岁,独自刺杀秋田组的叛徒。”
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坦白的人。
“但我下不去手。”
苏澈看著她。
系统依然没有示警。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没有任何威胁標记。
“你是山口组的人?”
芽衣摇头。
“樱花魅影不是山口组。”
“曾经,我们有三百七十名姐妹。”
“大名將军,財阀政客,都死在我们的裙下。”
“但那是曾经了。”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脸庞。
“现在,樱花魅影连我在內,只剩下二十人。已经落魄了,只能依附山口组存活。”
苏澈慢慢放下了枪。
“秋田一狼给你多久?”
“十天。还剩八天。”
苏澈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杀我,回去怎么交代?秋田一狼不会放过你。”
芽衣抬起头。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我只有自杀了。”
苏澈愣住了。
“你说什么?”
“自杀。”
芽衣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任务失败,组长自裁,这是樱花魅影的规矩。”
苏澈无语。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说她犟。
“你们这些人,真是死脑筋。”
芽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待他的反应。
苏澈把枪拍在桌上。
“这样吧,你们依附於我。”
芽衣猛地抬起头。
她以为她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依附我。”
苏澈靠在窗边,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
“二十个人,山口组能养,我也能养。山口组给你们的,我给双倍。山口组不给你们的,我也给。”
芽衣怔怔地看著他。
“你要我——带著姐妹们叛出山口组?”
“不是叛出。”
苏澈纠正她。
“是跳槽。”
芽衣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从未听过有人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叛变。
“秋田一狼会杀了我们的。”
“他杀不了。”
苏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们的目標吗?你现在回去告诉他,任务失败了。然后带著你的二十个姐妹,来找我。”
芽衣摇头。
“你不明白。山口组在北美有三百人,在东京有三千人。秋田一狼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我不需要明白山口组有多少人。”
苏澈打断了她。
“我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从港岛杀到北美,杀过的人,比山口组的总部人数都多。”
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在情报里看过苏澈的杀戮记录。
从港岛的四合院到旧金山的白老虎庄园,死在他手里的人数以百计。
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和看到档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档案是冷的。
他的声音也是冷的。
但冷和冷不一样。
档案的冷是死物的冷。
他声音的冷是刀刃的冷,是见过血之后才能有的冷。
“苏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澈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芽衣愣住了。
苏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有说谎。你確实是来杀我的,你也確实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