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贫道就受累,帮你喊一声。”
下一秒。
张太初猛地张口。
舌绽春雷!
“许新!!!!!!”
轰隆隆隆————!!!!
这两个字,裹挟著张太初那恐怖绝伦的先天一炁,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实质声浪。
这声浪並未在大殿內炸开,而是精准地聚成一线,如同攻城锤一般,轰然撞碎了大殿后方的木门,顺著那幽深的山道,一路向著后山的唐冢深处狂飆而去!
“滚出来见我!!!”
声音滚滚,如雷霆震怒,在整个唐门山谷的上空迴荡不休。
许新——滚出来见我——
见我——
这一嗓子,震得大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直响,灰尘簌簌落下。
震得在场所有唐门弟子的耳膜嗡嗡作响,脑瓜子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名字。
“许……许新?”
一名年纪稍长的唐门执事,手中的兵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不是三十六贼的名字吗?”
“门中的禁忌名单……早已除名的叛徒……”
“他……他还活著?就在后山?!”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惊恐和疑惑,看向了高台上的唐妙兴。
而此刻的唐妙兴。
已经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一身精气神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乾乾净净。
完了。
全完了。
唐门守了几十年的秘密。
那个让唐门背负了无数骂名、忍受了无数屈辱也要藏住的秘密。
就在这一嗓子之下……
彻底曝光在了阳光底下!
“师叔爷……”
张楚嵐此刻也是目瞪口呆,他颤抖著手,指著后山的方向:
“那个许新……真的是我想的那个……三十六贼之一的许新?!”
“他没死?!他就在这儿?!”
张楚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怪不得!
怪不得爷爷当年会死在唐门!
怪不得唐门对当年的事情讳莫如深!
原来他们窝藏了三十六贼的倖存者!!
张太初没有回答张楚嵐的问题。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个面如死灰的唐妙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唐大门长。”
“这就是你们唐门的待客之道?”
“把客人晾在这儿,自己却把真正的正主藏在洞里当缩头乌龟?”
唐妙兴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染红了木头。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张太初,咬牙切齿:
“张太初……”
“你好毒的心肠!!”
“你这是要毁了我唐门百年的清誉!!”
“清誉?”
张太初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骤冷:
“当你决定用死人的手段来对付活人的时候,你唐门还有个屁的清誉。”
“少跟我废话。”
“既然我喊了。”
“他若是不出来……”
张太初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耀眼的金光开始疯狂凝聚,散发出的毁灭性波动让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那我就把这后山……”
“连同那个鬼鬼祟祟的老鼠洞,一起抹平了!!”
“我看他是想出来,还是想被埋在里面!!”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没人怀疑他的话。
他真的干得出来!
就在唐妙兴几欲崩溃,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突然从那被声浪轰碎的后门深处……
缓缓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