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批条子。”
“护照?不需要!签证?那是给普通人用的!谁敢拦他的路?”
“告诉张道长,不用他操心任何手续问题。”
“你在唐门等著。”
赵方旭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个小时。”
“我会调动公司最高规格的专机过去接你们。”
“那是平时接待各国首脑用的,哪怕他想把那架飞机拆了玩都行!”
“只要他肯走,只要他是去祸害別人……”
“別说是专机,就算是要我老赵现在考个飞行驾照亲自去开,都没问题!!”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楚嵐拿著手机,站在风中凌乱。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脑子里还迴荡著赵方旭那句豪气干云的专机我亲自开。
这就是……把瘟神送走的迫切心情吗?
“呵。”
一声轻笑传来。
张太初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老赵这人,虽然胖了点,但这办事效率,確实没得说。”
他走到张楚嵐身边,伸手把那部还在发烫的手机抽走,隨手扔给一旁的王震球:
“行了,別愣著了。”
“既然有人赶著送咱们,那就收拾收拾。”
“咱们也去享受享受,这所谓的……特权阶级待遇。”
……
一个小时后。
唐门旧校区后山,那片曾经用来演武的宽阔平地上。
轰隆隆隆——
巨大的气流声由远及近,將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一架流线型机身、涂装著哪都通低调灰色標誌的庞然大物,破开云层,带著一股金钱与权力的气息,缓缓降落。
这可不是普通的快递运输机。
这是一架湾流g650er,全球最顶级的公务机,改装后的內饰极尽奢华,平时只有在那几个决定异人界走向的大佬开秘密会议时才会启用。
此刻,它就像是一辆专属的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张太初等人的面前。
舱门打开,自动舷梯缓缓放下。
两名穿著制服、身材高挑的乘务员站在舱门口,脸上掛著职业且恭敬的微笑,对著下方的几人微微鞠躬:
“张真人,张先生,欢迎登机。”
“我们將竭诚为您服务,直飞纳森岛海域中转站。”
这排场。
这待遇。
就连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王震球,此刻也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眼睛发亮地摸了摸机身的涂装:
“嘖嘖嘖,老赵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这哪是送行啊,这分明就是送大爷。”
唐门的眾人並没有出现。
但在远处的主殿屋顶上,唐妙兴和许新並肩而立。
两个老人的目光穿过层层山林,看著那架即將起飞的飞机。
“走了?”唐妙兴轻声问道。
“走了。”许新点了点头,那张恢復了年轻面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这煞星……终於走了。”
“只是不知道……”
许新望向西方的天空,眼神有些恍惚:
“这一次,他又要把那边的天,捅出个什么窟窿来。”
……
机舱內。
真皮沙发柔软舒適,空气中瀰漫著高档薰香的味道。
张太初隨意地靠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著乘务员送上来的一杯冰镇可乐——他拒绝了那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
隨著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机身微微一震,隨即昂首冲向云霄。
地面的景物迅速变小,唐门的山川河流在视野中逐渐变成了一幅水墨画。
张楚嵐坐在对面,系好安全带,看著窗外飞逝的云层,心里那种不真实感依旧挥之不去。
昨天还在跟唐门拼命,今天就坐著顶级专机出国炸鱼。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点。
“师叔爷。”
张楚嵐回过头,看著正在看著窗外发呆的张太初,小心翼翼地问道:
“咱们这一去……真的没问题吗?”
“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而且那个什么贝希摩斯……”
张太初收回目光,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著杯子里翻腾的气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张楚嵐。”
“你记住。”
张太初抬起头,那双眸子透过舷窗,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洋彼岸那片即將沸腾的海域:
“不管是国內还是国外。”
“不管是异人界还是法外之地。”
“只要拳头够硬……”
“走到哪,哪里就是你的后花园。”
他仰头將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感受著那股冰凉的气息顺著喉咙滑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走吧。”
“去看看国外的月亮,是不是真的像他们吹的那样……”
“比较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