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轰!!
没有任何动作。
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袖子里拿出来。
就在那两团腐蚀酸液距离张太初面门不足半米的一瞬间。
一层淡淡的、薄如蝉翼的金光,骤然在他身前浮现。
但这金光並没有像寻常的金光咒那样凝固不动,而是在出现的瞬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频率高频震盪起来!
那两团酸液撞在金光之上,没有发生任何泼洒或爆炸。
反而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反弹!
噗!噗!
两声闷响。
那两名还保持著施法姿势的黑袍法师,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射出的酸液,精准地糊在了他们自己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那两个法师捂著脸在地上疯狂打滚,他们的面部肌肉、骨骼在那墨绿色的液体下迅速溶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惨烈。
原本正准备衝上来的乾瘦男人和其他杀手,硬生生地剎住了脚步。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两个在几秒钟內就化作两具白骨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年轻道人。
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是什么……”
乾瘦男人的牙齿开始打颤,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滚。”
张太初嘴唇微启,吐出一个轻飘飘的字眼。
听到此话,几个人哪里还敢有半点废话,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里,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林子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两具还在冒著白烟的尸骨,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张太初没有去追。
那种垃圾,杀多了都嫌脏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趴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此时的少女,正瞪著一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张太初。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共鸣。
就在刚才张太初释放出那一丝金光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一颗原本沉寂、甚至有些枯萎的神树种子,竟然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种跳动,带著一种欢呼,一种渴望,甚至……一种臣服。
就像是走失多年的孩子,终於闻到了父亲的气息。
“你……”
少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乾涩,那是她好几天没有喝水导致的。
她挣扎著伸出手,那只满是血污的小手,颤巍巍地抓住了张太初那纤尘不染的道袍下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纳森王。
只是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救神树……”
少女仰著头,眼泪从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涌出,冲刷著脸上的污血:
“我是……纳森王。”
“求你……救救我的树……”
听到这话,张楚嵐和王震球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隨便在林子里捡个人,居然就是这岛上的王?
这也太巧了吧?
张太初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落魄的女王,目光冷漠而平静。
“救树?”
张太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有些恶劣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少女那沾满泥土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丫头,你搞清楚状况。”
“贫道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你的臣民。”
张太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少女的耳朵里:
“让我出手,价格可是很贵的。”
少女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男人,咬了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只要能赶走贝希摩斯……只要能保住神树……”
“我可以把王位给你!我可以把这岛上的一切都给你!”
“王位?”
张太初嗤笑一声,鬆开了手,站起身来。
他並没有去接那顶虚无縹緲的皇冠,而是迈开步子,走到了泥水里,弯腰捡起了那根断裂的金色树枝。
他在手里掂了掂,感受著里面蕴含的那股磅礴生命力。
確实是个好东西。
跟冯宝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种过家家一样的破王位,我不稀罕。”
张太初转过身,隨手將那根被无数人抢破头的金枝扔回给少女怀里。
他背著手,抬头看向岛屿中央那棵即便在黑夜中也散发著微光的参天巨树,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救那棵树,可以。”
“那些苍蝇,我也可以帮你拍死。”
“但是……”
张太初低下头,目光锁定在少女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事成之后。”
“树上的果子……”
“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