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忙著给其他战机做检查的地勤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著远处海面上那两团还未完全散去的黑烟,又看看更远处那艘怪物船上刚刚“吞”回三架战机的轻鬆架势。
手里的工具“叮噹”掉在甲板上,没人去捡。
舰桥里,卡尔森指挥官瘫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没了焦距。
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他最依仗的空中力量,在一个照面之间,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对方像拍苍蝇一样拍没了。
对方甚至没发射一枚实弹。
那种垂直起飞降落、匪夷所思的机动、还有最后那“蹭”一下和“撒网”的“击落”方式,每一幕都在反覆碾压他作为海军航空兵指挥官的全部骄傲和认知。
通讯频道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声。
北极熊的“科学考察船”上,那个老飞行员观察员,缓缓放下了举了半天的望远镜。
他的手抖得厉害,不得不扶住旁边的舱壁。
他对著身旁负责记录的少校,用乾涩到极点的声音说:
“记……记录。
龙国未知型號舰载战斗机,具备垂直、短距起降能力。
空战机动性、雷达探测与锁定能力、飞行员战术素养,对星条国现役最新舰载机构成压倒性、代差式优势。
本次衝突不构成空战,为单方面技术展示与……武力羞辱。”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乾:“建议总部,立刻、彻底重新评估全球,特別是西太平洋地区空中力量平衡。
我方现役所有战机,在其面前,恐与標靶无异。
重复,恐与標靶无异。”
少校的手也在抖,笔下记录的字跡歪歪扭扭。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份报告送到莫斯科时,会引起多么剧烈的震动。
就在这时,那个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通过公共频道,响彻在每一个关注这片海域的通讯设备里。
这一次,它的內容更简短,指向更明確:
“空中目標清除完毕。”
声音略作停顿,仿佛在给听眾消化这五个字的时间。
然后,它继续说道,语调平稳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意味:
“现在,处理海面威胁。”
“『弗莱彻』號、『星座』號、『约翰斯顿』號护卫舰只,识別到你们。”
“给你们五分钟。”
“释放所有救生艇,全体船员,弃舰。”
“五分钟后,未发现弃舰举动之舰只,视为拒绝我方善意。”
“后果自负。”
“计时开始。”
电子合成音的倒计时,像钝刀子割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五分钟后,未发现弃舰举动之舰只,视为拒绝我方善意。”
“后果自负。”
“计时开始。”
“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