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两万人……”
“你的人。”林北伸了一根手指,“你继续带。编制不拆,粮餉加三成。唯一的条件——听令行事。”
“若我不降呢?”
“放你走。绝不为难。”
霍青山终於喝了那口茶。放下碗的时候,他说了一个字:
“好。”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赵弘光把御书房的茶盏砸了。
“两万禁军!霍青山投了贼!”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人敢接话。
赵弘光又派了两路大军,分別由武安侯赵延和镇南將军齐宏领兵,一路五万,一路三万。
结果比霍青山那次还惨。
赵延的五万人在雁门关外被林北的炮营轰了两天两夜,城墙都没摸到就崩溃了。赵延本人被俘,在军帐里跟林北吃了顿饭,第二天就换了旗號。
齐宏倒是硬气一些,打了七天才降。投降的理由很实在——粮道被断了,弟兄们饿肚子,拿刀的手都抖,怎么打?
三路大军全军覆没。朝廷能战之兵折损过半。
赵弘光已经没有选择了。
“朕要亲征。”
群臣譁然。
“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
赵弘光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闭了嘴:“还有谁能去?你们谁去?”
没人应声。
三月初九,赵弘光率京畿剩余兵马並各路勤王军共计十五万,御驾亲征。
两军会於潼关。
这一仗打了三天。
第一天,赵弘光的前锋试探进攻,被火銃兵轮射打回来,丟了两千人。
第二天,赵弘光学聪明了,把兵力分散,想从多个方向同时突破。但林北的炮营机动性远超他想像——那些炮架了轮子,马拉著满场跑,哪里有人冒头就轰哪里。
第三天,赵弘光的中军被一轮集中炮火打穿了。帅旗倒了,全军溃退。
赵弘光在乱军中跑了三十里,最后被霍青山的骑兵追上——是的,霍青山。这位前朝平西將军,现在是夏王麾下先锋大將。
“陛下。”霍青山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著狼狈不堪的赵弘光,“別跑了。夏王说了,不伤您性命。”
赵弘光瘫坐在地上。他的甲冑歪了,头盔早不知道丟在哪里了。
“霍青山……你个叛徒……”
“陛下,时势如此。”
三个月后。京城。
赵弘光在百官面前宣读退位詔书的时候,手是抖的。但他到底念完了。
林北坐在台下听著,一身常服,连王冠都没戴。
陈虎在他旁边小声说:“主公,该上去了。”
林北站起来,拍了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走上了那座他从未想过会坐上去的位置。
登基大典办得简朴。他免了跪拜大礼,只让百官行了个鞠躬礼——“以后都这样,別跪了,跪来跪去的膝盖不好。”
百官面相覷。
年號定为“开明”。
第一道圣旨:免天下田赋三年。
第二道圣旨:裁撤冗官,俸禄减半,贪墨者杀。
第三道圣旨:开设学堂,不论出身,皆可入学。
三年后。
开明三年的春天,万国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