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熟?!
“十七年前,大概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我父亲的事,同样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可现在,好像轮到你了!”
当安阳声音结束的那一刻,
枪口,也已经塞进了严海嘴里。
这股带著锈味的冰凉感,让严海瞬间惊醒!
什么叫绝望?
也许,严海现在面临的就是。
面对安阳的杀伐果断,谁都可以求救,谁都可以求饶,
唯独严海,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双膝跪地,在安阳面前,也换不回任何一丁点的怜悯。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硬刚,
就像当年的安宏涛一样。
可问题是,
他的势力,他的自信,他的苦心设计,
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安阳碾碎,甚至渣都不剩!
看著安阳胸前那闪闪发光的警號,
那是警號么?
不是!
在严海看来,那是安宏涛时隔十七年,对自己的嘲笑!
他笑自己无能!
他笑自己狼狈!
他笑自己在安阳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严海哭了,
哭的让人噁心。
但,
哭成过后,他猛地抓住了安阳的手,
“没有人可以搞死我,没有人!”
“这个世界上,我的命,只会折在我自己手里!”
“安阳,你输了,你还是输了,哈哈哈哈……”
在这丧心病狂的笑声中,
严海奋力扣动了安阳手里的扳机。
咔!
枪的確是响了,
只不过,是一声撞针的轻吟。
安阳笑了,
目不斜视地笑。
但,
也就是这声笑,成了压死严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连自尽这一步,都被安阳看穿了!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而是让严海从万人之上的那个顶峰,直接摔进了海沟!
连最后一丝体面,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狠狠践踏!
“严董,很著急么?”
“別急啊,这么早就上路,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当枪口从严海嘴里拿出来的时候,
口水混杂著血水,也一併流到了地上。
安阳转身,只是一个轻轻的点头,
林浩立马会意,
走到严海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一个牙套直接塞了进去!
“严董,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不要咬到舌头了。”
哪是不让他咬到舌头啊,
这分明就是不给严海任何自杀的可能!
但,
他只是少了半只耳朵而已,手还在啊。
可就在他伸手想要扯掉嘴里的牙套时,
只听嘭的一声!
严海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胳膊上!
转头一看,
胳膊的確已经伸到了嘴边,可自己的手呢?
哦,
在下面耷拉著!
“啊——啊!!!”
疯了一样的嚎叫,顿时响彻!
对的,
胳膊,断了,
断成齐刷刷的九十度!
人的本能反应就是,一条胳膊受伤,另一只手一定会伸出来想要拖住。
嘭!!
第二棍砸下去,
严海的另一条胳膊,小臂完全……凹陷!
对的,是那种几乎只剩一层皮还连著的凹陷!
“啊……”
“啊……啊……”
严海此时的叫声,已经远不及刚刚第一声那么响彻,那么透亮了。
也就在这时,
呼啦!
呼啦!
呼啦!
大厅之外,
一批一批身著迷彩的人,各就各位!
单是军绿色的篷车,就是整整十七辆!
不知道是在寓意什么,还是无意准备的数字,
总之,
整个机场,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而就在所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准备就绪时,
一道道惨叫声,已经传来!
“臭小子似乎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