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的秘书小张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克制的兴奋。

“陈市长，刚收到消息，高育良带著省公安厅的人去了赵家。”

陈建国正在扣外套的扣子，手上动作没停。

“嗯。”

只有这一个字。

小张愣了愣。

他原以为陈建国会追问细节，没想到对方连头都没抬。

“那个，据说是几辆车，直接把赵家大门堵了。”

陈建国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这才看了小张一眼。

“知道了。”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小张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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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高育良这是要抓赵立春吗？”

陈建国摇了摇头，朝门口走去。

“別瞎猜。”

他走到小张身边的时候顿了顿脚步，声音平淡。

“就算赵立春真出了事，也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在汉东，没有谁是不能倒的。”

小张下意识地点头。

陈建国走出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来回了一句。

“不过今晚应该不是赵立春的事。他好歹还是常委，要动他，高育良不够格。最少也得梁书记亲自出面，或者京城那边下文。”

“高育良一个厅长，能抓的，只是赵家的人。”

小张听明白了，小心翼翼地问。

“那您的意思是，抓的是赵小慧？”

陈建国没回答，只是拍了拍小张的肩膀。

“回去吧。以后少打听赵家的事，那是个火坑，谁沾谁倒霉。”

说完，陈建国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他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嘴角微微翘了翘。

……

与此同时。

省委大院。

二號別墅。

这栋二层小楼掩映在几棵银杏树之间，白墙灰瓦，朴素而沉稳。

自从钟和平正式就任省长之后，便搬进了这里。

大院里的別墅按编號排列，一號是陆康城的，二號原本空著。

现在归了钟和平。

两栋楼相距不到三百米，走路五分钟就能到。

二楼的餐厅里亮著暖色的灯。

餐桌上摆著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钟和平坐在桌子一侧，面前的碗里盛了半碗米饭。

他吃得很慢，筷子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目光有些放空。

对面坐著钟小艾，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

钟小艾在汉东也没有地方住，就乾脆住在了这里。

“哥，今天省委那边有个叫孙什么的副处长，找了个藉口来我们科室借列印纸。”

钟小艾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扒饭。

“列印纸都是各科室自己领的，谁会跑到別人那儿去借？明摆著是来看我的。”

钟和平抬了抬眼皮。

“你怎么应对的？”

“能怎么应对？把列印纸给他唄。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钟小艾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不过这种事最近太多了。今天光是来借东西的就有三拨人。我都快成动物园的猴子了，天天被人参观。”

之前，钟和平还没有上任的时候。

来看钟小艾的人就不少。

更別说，现在省委不少人都知道了钟小艾就是钟和平的妹妹。

没事来攀关係的人就更多了。

钟和平轻哼了一声。

“你在省委大院上班，又是我的妹妹，这种事躲不掉。”

“我知道。”

钟小艾点了点头，“所以我很注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態。”

钟和平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

“小艾，你在省委秘书处的实习快结束了吧？”

“下个月底。”

“结束之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