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千藏一刀不中,毫不恋战。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双脚几乎没怎么离地,像是在冰面上滑行,速度却快得惊人。恰好让过这狂暴的一拳,拳风从他面前半尺处扫过,吹得他的面罩紧贴在脸上。
同时,左手一扬。
“嗖嗖嗖——”
数枚手里剑呈品字形射出,直奔安德烈的面门和胸口!
手里剑飞行轨跡诡异——不是直线,而是带著弧线,像三只飞蛾,左摇右摆地飞过来,让人难以判断落点。而且速度极快,带著细微的破空声,像是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
显然餵了毒,或者加持了特殊的炁。那些手里剑的边缘泛著一层淡淡的蓝黑色光泽,不是金属本来的顏色,而是淬毒后的痕跡。
安德烈不敢怠慢。
挥舞双臂格挡。
“叮叮叮——”
手里剑被磕飞,三枚撞在墙上,一枚弹到天花板上,最后一枚“嗖”地钉进了远处的木箱子里。
火星四溅。
但就在他格挡的瞬间——
服部千藏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雪落进了雪地。他的灰色忍者服与大厅里昏暗的角落融为一体,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似乎自动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
出现在安德烈侧后方。
“死!”
双刀齐出!
一刀抹颈!
一刀刺腰!
动作同步得像是同一个动作的两个镜像,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嗡鸣。
安德烈战斗经验丰富。
他没有回头看——来不及了——只是凭著听风辨位,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不符的灵活猛地一拧!
“嗤——嗤——”
两道寒光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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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险避开要害。
颈侧被刀风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猫抓了一下。腰侧却被实实在在地划开了一道口子,比手臂上的那刀深一些,鲜血再次渗出,顺著腰腹往下淌,把裤子都浸湿了一片。
安德烈闷哼一声,脚下踉蹌了两步,稳住身形,回身怒视。
服部千藏已经退到了三米外。
双刀交叉在胸前,刀尖朝下。
刀刃上沾著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他的呼吸没有变。
眼神没有变。
心跳都没有变。
刚才那两刀对他来说,似乎只是热身。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安德烈的个人秀——
被戏耍的个人秀。
服部千藏就如同一个最顶尖的刺客,將忍者的诡譎、敏捷、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从不与安德烈正面硬拼——一次都没有。每次安德烈出拳,他都在最后一刻躲开,绝对不多浪费一分力气。
他总是游走在安德烈攻击范围的边缘——那个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你打不到我,但我隨时可以打到你。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画在地上,他就在那条线上跳来跳去,永远不多踏进来一步。
凭藉鬼魅般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一次次躲开安德烈的重拳。
然后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也许是一个短暂的僵直,也许是一个微微失去平衡的瞬间,也许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隙——用手中锋利的短刀,在安德烈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伤口都不深——服部千藏的刀很“吝嗇”,每一刀都刚好割破皮肤,不多进半分。
但数量却在不断增加。
五道。
十道。
十五道。
安德烈的横练功夫显然不如光头熊精深——光头熊那种专精横练的武者,跟安德烈这种只是把横练当辅助手段的战斗狂人,不是一个路数。他的防御虽然也不错,能挡子弹,能挡普通刀剑,但在服部千藏那加持了特殊炁、锋利异常的短刀面前,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而且。
服部千藏的刀法不仅快,而且毒。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割在关键部位——不是隨便选一个地方下手,而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肌肉的起止点、韧带的走向、关节的缝隙、神经的分布——他比安德烈自己还了解安德烈的身体。
虽然不致命,却极大地影响了安德烈的力量和灵活性。
右手臂上挨了一刀,出拳的力量就少了三成。左腿膝盖后方挨了一刀,转身的速度就慢了一半。腰侧的伤口让他的每一次扭腰都伴隨著刺痛,动作自然就变形了。
他每一次攻击都因为疼痛和肌肉的滯涩而变形、减速。
更让安德烈憋屈的是——对方根本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滑不留手。
如同泥鰍。
又如同附骨之疽——你甩不掉他,但他隨时可以咬你一口。
他想用大范围的攻击逼迫对方硬接——张开双臂像风车一样旋转,试图用面积覆盖服部千藏的闪避空间。
但服部千藏的身法太过诡异,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躲开——有时候是从安德烈腋下钻过去,有时候是从他头顶翻过去,有时候甚至是从他双腿之间滑过去,像一条蛇。
他想用语言激怒对方——“懦夫!有种別跑!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可对方如同哑巴,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不管安德烈怎么骂、怎么挑衅,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冰冷的刀光。
和冷漠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样东西——一个需要被处理的、没有感情的东西。
“啊啊啊!懦夫!有种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