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又指向旁边一片树林子,那里树木长得挺密。
“还有那边!我在几棵看起来最容易借力、最適合窜上去的树杈子、树皮缝里,也给它塞上几张!”
“等他们在地上吃瘪估摸著就要琢磨著怎么上树了,到时候他们刚一发力蹬树干或者一抓树杈……嘿嘿,又是一个惊喜大礼包!”
柳明听得是如痴如醉。
这套路一环扣一环,阴险中透著狡诈,狡诈里藏著缺德,完全顛覆了他这么多年学的正规战法。
一旁李书文低声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居然带著点敬佩:
“妈的,论起心臟,还是得看老大。这已不是脏了,这是从根儿上烂……呃,是出神入化。”
姬左道布符布得兴起,嘴里嘚啵嘚就没停过,各种天马行空又阴损缺德的点子层出不穷。
柳明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眼神里已经开始闪烁起一种“学到了!原来还能这么玩!”的诡异光芒。
就在柳明觉得自己快要被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时,姬左道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直起身,眺望了一下海岛深处。
“行了,这边差不多了。抓紧时间,麻溜的!布完咱赶紧撤,还有正事儿要干呢!”
“正事儿?啥正事儿?”柳明下意识问。眼下除了阴人,还有比这更“正”的事儿?
姬左道神秘兮兮地一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嘚瑟劲儿:
“寻宝啊!傻了吧唧的才跟他们在海边死磕。知道为啥我催你们快点儿不?”
他左右看看,做贼似的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在柳明和李书文眼前飞快地晃了一下。
“瞧见没?地图!李老头儿给的,这岛上哪儿有宝贝,哪儿有坑,標得明明白白!跟游戏里开了全图掛似的!”
“咱们得抢在他们游上岸、互相算计、摸索探路之前,先把好处划拉了!”
“地图?!”柳明和李书文同时低呼,眼睛瞬间亮了。
柳明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靠!你不厚道啊!有这好东西不早说!”
李书文看著那张详细的地图,扶了扶眼镜,有点担心凑到姬左道旁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点做贼心虚:
“老大,咱这拿著地图开掛,算不算作弊啊?不会直接把咱们號给封了吧?”
“封號?”姬左道正对照著地图,眯眼辨认方向,闻言乐了,回头瞥了他一眼,“想啥呢?放心吧,封不了。”
“我啊,也是刚琢磨过味儿来。这地图,八成就是上头授意的。”
“上头授意?!”柳明一下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我靠!咱张叔不会给上面塞钱了?这得塞多少才能换来这待遇啊?”
“去去去!想什么呢!”姬左道没好气地用手里的地图卷敲了下柳明的脑袋。
“咱们张叔那脾气你还不清楚?从来只有別人往他那儿塞钱的份儿,想从他指头缝里抠出一个子儿?比登天还难!”
“你们琢磨琢磨,今年这武斗,为啥突然改规矩了?往年不都是擂台赛,单挑定胜负吗?”
“我估摸著啊,上头那帮老傢伙是看出来了,要是还按老规矩打擂台,就凭咱京海今年这阵容,四个法相,外带你这么个上届一穿七的牲口。”
“那武斗第一还有悬念吗?直接颁奖得了!”
“所以今年改成大乱斗了!不光大乱斗,还特意挑了这么个鬼地方,一进来就把修为全给丫压到通脉境了!”
“这一下子,咱们京海最大的优势——修为碾压,没了!跟其他分局那帮孙子,又他娘站回同一起跑线了。”
“上头这么干,无非是想把水搅浑,让比赛有点看头,別一家独大太难看。”
姬左道说著,抖了抖手里的地图,嘿嘿一笑,“可这么干,对咱京海公平吗?明显不公平啊!把咱们的优势削了,总得给点补偿,找补找补吧?不然说不过去啊!”
柳明摸著下巴,咂咂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这补偿……这外掛开得也忒大了点吧?这不跟玩牌直接给人看底牌一样吗?上赶著送钱啊这是!”
李书文这时候幽幽开口,镜片后的目光透著看透一切的冷静,“我琢磨著,这地图本来的用途,可能没那么复杂。”
“上头给这地图,估计就是想让我们京海的人,进来之后能更容易找到藏身的地方,避开其他分局前期的围剿。”
“顺便呢,捡点边角料的资源,平稳度过修为被压制的危险期。等修为慢慢恢復,再图后手。”
“他们啊,估计打死也想不到,咱们老大开局先把飞机给捅了,现在又拿著攻略,琢磨的不是怎么躲,而是怎么刮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