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会变。”

週游打断她。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总有人比你更好，总有时机不对，总有运气不好。这不是你能控制的。”

苏瑾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杯柄。

那个动作很用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碎。

“那我应该怎么做？”

她抬起头，看著週游。

“我只会这一种方式。”

她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认真，准备，做到最好。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我还能怎么办？”

週游看著她，看著那双藏著太多东西的眼睛。

心疼，敬佩，惋惜。

不知道哪种情绪占了上风，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人生的容错率其实高到你难以想像。”

他说，声音放得很轻。

“但你对自己太狠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不是夸你。”

苏瑾低下头，看著那杯凉透的拿铁，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

“那……我应该怎么做？”

又是这个问题。

週游想了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

“苏瑾，你跳过舞吗？”

苏瑾愣了一下。

“……嗯。应该都有涉猎过。”

她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静。

“基本主流的舞种，我都会一点。”

【有点谦虚了吧。】

以苏瑾的性格，会一点大概意味著可以上台表演的程度。

她习惯自谦。

对於这个答案，週游並不感到意外。

但他想了解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

他看著她，认真地问。

“跳脱了框架，不存在固定节拍，只是跟著当下的心情变换动作。有过这样的经歷吗？”

苏瑾摇了摇头。

她很篤定。

“我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

她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证明的事实。

週游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苏瑾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了起来，拿起手机，示意週游带路。

週游迅速喝光杯子里残留的咖啡。

然后跟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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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的温暖空间被隔绝在身后。

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深秋特有的凉意，吹得人一个激灵。

“我叫司机送我们？”

苏瑾问。

週游摇了摇头。

“你坐我的车吧。不远。”

他推出自己那辆破烂的小电驴。

车身有些掉漆，坐垫上还有一道裂口，用胶带贴著的。

苏瑾看著那辆车，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走上前，尝试坐上后座。

那个动作有些笨拙。

她大概从来没坐过这种……平民的交通工具。

裙摆被风吹起，她用手按住，身体晃了晃，才终於坐稳。

確认对方坐稳后，週游拧动握把。

小电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缓缓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