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无咎去触那位的霉头,赵无咎一死,其金丹崩碎后的磅礴灵气,自然会被万灵血阵尽数吸收,补足血丹的最后一分缺陷。
“无咎啊。”
血河上人语气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温和:“造化炉被毁,玄霄大人震怒。这颗血丹,是你我身家性命的最后指望。“
”飞血巷確有叛逆作乱,手中持有一件残破的古宝,能隔绝气息。”
他顿了顿,拋出香饵:“你去將那件古宝取来。叛逆就地格杀。事成之后,那件古宝归你。本座再保你一个进入第二重天洗剑海的名额。”
赵无咎呼吸骤然粗重。第二重天。那是所有玄天道宗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至於飞血巷的危险?他根本未曾多想。一个能在外城苟延残喘的叛逆,顶天了也就是个筑基大圆满。
他唯一担心的,只是血河上人会事后抢夺古宝。
“属下领命。定將叛逆头颅与古宝一併带回。”
赵无咎不再迟疑,化作一道紫金遁光,衝出地宫。
血河上人看著遁光消失的方向,重新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
飞血巷上空。
狂风呼啸。漫天红雪如血瀑般倒卷。
紫金遁光撕裂风雪,停滯於百丈云端。赵无咎凌空虚度,大袖飘摇,犹如俯瞰人间的神明。
他低下头,神识如汪洋般倾泻而下,试图探查下方的虚实。
然而,神识触及飞血巷上空百丈的剎那,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浩荡无垠的力量消弭於无形。
赵无咎眉头微皱。他凝定双目,借著金丹修为的目力,穿透风雪,看向下方。
界线分明。
巷外,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巷內,白雪皑皑,静謐无声。
而在这涇渭分明的界线交匯处,飞血巷那座残破的青石牌坊之下。立著一道单薄的身影。
素白单衣,迎风猎猎。满头白丝並未用玉簪挽起,只隨风散落。双手持著一柄布满蛛网裂纹、灵性全无的残剑。
赵无咎怔了一瞬,眼底隨即涌起被戏弄般的暴怒。
凡人?区区凡人?
他堂堂玄天道宗执事亲临,挡在面前的,竟是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俗女子?
夺走古宝的叛逆躲起来,推一个凡人来送死?
荒谬,可笑。
赵无咎都懒得拔剑。对付凡人,拔剑便是脏了他的手。
他单手负后,右掌缓缓抬起。丹田內,那颗圆润的金丹极速转动。赤色真火自掌心升腾。
真火出现的剎那,百丈之內风雪蒸发,空气剧烈扭曲。
“既然不出来。”赵无咎俯瞰飞血巷,声音淡漠如冰,“那便一併化作灰烬吧。”
他翻掌下压。
“覆海赤火印”
天地灵气暴动。借万灵血阵之威,那缕金丹真火迎风暴涨,化作一方覆盖半空的赤红法印。
法印底部毁灭阵纹流转,宛如一轮坠落人间的烈日。
尚未彻底落下,飞血巷外的青石长街已寸寸崩裂,地面塌陷,空气沸腾。
恐怖灵压如山岳般镇压而下,整条飞血巷都被死亡笼罩。
牌坊之下,热浪扑面。
叶红鱼额前的一缕白髮率先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