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和孙传庭是皇爷提拔起来制衡宣府军的,圣眷正隆,代州孙家五代百户,五代举人,更有三代进士,也是你能惹的?
单说周衍,可是实打实在朔州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前番还在河南和南直隶平叛,战功颇重,將来皇爷要予以重任,
你进五军都督府,混了个正四品官身,是靠你舅舅我,
孙传庭能进京任顺天府丞,大半是靠他,明白了吗?”
秋伯顏立马赔罪:“舅舅莫恼,我消停便是,外甥只是有所疑虑,您此番去宣府监军,那陈新甲和杨国柱岂会心甘,而这周衍也恰逢此时入宣府,其中怕是有算计。”
羊奇洛冷笑道:“你能想明白这一层,也没有枉费我对你的一番培养,之前听到是周衍,只是感觉熟悉,而今想到周衍和孙传庭的关係,再加上前些日子乾爹无意间说起过皇爷调笑孙传庭太憨直,这才相通其中关键,
我来宣府监军,周衍不在新河口驻守,却在此时来宣府,绝不是巧合,应是有人要借我的手除掉孙传庭和周衍这对叔侄,
杨国柱虽说有些小心思,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个忠直大將,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只有陈新甲这个老狐狸才能想到这种阴损法子,
若是平时,除掉孙传庭和周衍也没什么,无非顺手而已,但有人想拿我做刀,我偏不让他如愿。”
秋伯顏连连点头:“舅舅说的是,入城之后,我便警告隨行,任凭有人挑拨,不理会就是,忍气吞声些,等周衍走了,再与宣府军算总帐。”
“嗯。”
羊奇洛嗯了声,片刻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没好气的笑道:
“你这小兔崽子,跟你舅舅还玩心眼,有话直说便是,用得著这么拐弯抹角向我进言?”
秋伯顏嘿嘿憨笑:“外甥这不是怕您恼怒嘛,先试试口风,总是没错的,这也是舅舅您教我的。”
“嗯,好,学的好。”
羊奇洛深嘆口气道:“羊家就这样了,舅舅所有的一切,未来都是你的,你要好好学,守住现有的,足可以让你子孙富贵好几代,万不可好高騖远,再多再大,你守不住,明白吗?”
“外甥明白,现在的日子,以前夜里做梦都不敢想,哪还敢再白日做梦。”秋伯顏笑著答道。
这对舅甥把事看了个七八成,之后便不再言语,慢悠悠朝著宣府城而去。
而周衍已经进了宣府城,直奔总兵府,相比於几个月前建奴刚肆虐完的城池,现今有了些人气儿,街道上的商铺开了大半,虽然百姓仍然很穷,但快过年了,总得买点红纸,找先生写副对联贴在大门上,证明这家人没死绝,还有人在。
来到总兵府前,入城之前换上官袍的周衍把官凭递上去,验证之后,等著通传。
不多时,
门房回来,杨国柱让周衍进去,
周衍回身交代:“你们在这里等,我见完镇台大人,带你们去买酒,勿要主动惹事。”
孙剑拱手:“老爷放心,小的看著他们。”
王承嗣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周衍点点头,走进总兵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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