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崇禎四年大小凌河城没有建成,是导致大凌河战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同年孔有德在登州兵变,
三是崇禎七年针对洞庭商帮的李长庚被温体仁设计诬陷,而崇禎信任温体仁,在不查之下,对李长庚贬官夺职,
前两件事,导致海运成本暴增到二十三倍以上,再加上李长庚被贬,官营织造局大批关停,朝廷进项无法对冲战爭耗费,海运成本暴增到六十倍,最后无法维持,只能走陆运,
那么陆运靠谁?
三分之一靠各地方自己协调,三分之二靠晋商,运费成本增加到物资本身的六十八倍。
晋商赚朝廷的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朝中各大臣,一份自留,一份资往建奴。
所以,
边军骑兵,基本一营骑兵,定额战马一千四百匹,但实额却只有二百多匹,哪怕朝廷偶尔送来了养马的草料物资,也会被他们卖掉。
买主便是建奴女真人。
周衍从万全右卫城买的草料物资,便是朝廷送到宣府而没来得及卖出去的,恰好都被周衍买下了,当然,要经屠右廉的手,不然,宣府军不会卖给他。
看著战马大口嚼著草料,周衍的心在疯狂滴血,但是没办法,这是军队必要的开销。
所以,养一支哪怕只有两千人的军队,在兵种齐全的情况下,需要的钱都是海量的,其中还要涉及到物资的成本,运送成本,士兵装备的成本,养兵时期的耗费,
光有钱还不行,必须的有各种渠道搞到物资,
边军养马,还要考虑到四个月青草期时,要不要屯草料,屯多少草料才够冬天运送不方便时的耗费,非战时和战时养马的耗费各几何,分別持续多长时间才能不耽误军队用马,
而这还只是养马一项,军队其他各项的帐,还有一大堆。
要么说孙世寧是个猛男呢,就这些帐,他不仅算的明明白白,新河口运行的井井有条,还能扣出钱来给周衍出去打仗。
要不怎么说,开国皇帝大赏功臣的时候,第一功臣,大多是在后方搞內政的领军人物。
没了十万兵,没了也就没了,死了一员大將,死了也就死了,但没有坐镇大后方,搞后勤的人,军队说散也就算了。
能吃是福,能吃是禄,很快就用到你们了,多吃点。
周衍是含著眼泪离开的。
回到千总府,恰好孙世寧从武库回来了,正在劈里啪啦扒拉著算盘,低头算帐,周衍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凑过去,长痛不如短痛,他把自己想两线开战,旧火器直接在辽东顶军费,用作战爭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
周衍就跑得老远,他真怕孙世寧抄起算盘怕他脸上。
孙世寧倒显得很平静,只是缓缓站起身,撩起袍子,缓缓走向门口。
他怎么不生气?这太反常了... ...周衍急忙问:“世寧,你去哪?”
孙世寧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正面周衍,双手拢在一起,对周衍行了个礼。
周衍一头雾水,难不成世寧被刺激疯了?
孙世寧面露春风微笑,温声道:“叨扰多日,也该走了,鈺临在新河口要多保重,我回到代州老家后,便要潜心读书十年,此一別十年后再见。”
说完,
孙世寧转身就走。
“哎!”
周衍嗷的一声衝上去,拉住孙世寧胳膊:“世寧別生气,咱们一起想想办法,代州哪有新河好,世寧別走,这事有缓,真有缓... ...”
“呵呵... ...鈺临说什么胡话,我哪里有生气,只不过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无法维持新河財政民生发展而已,你等我十年,十年后,我要是还算不明白这笔帐,便自绝於堂下,也省得污了代州孙家二百多年积攒的盛名。”
周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