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舰船,四个士兵脸色阴沉,没有言语,各自回去做事。
其实不用他们说什么,周衍站在小舟上,给舰船上的陈洪范行礼三次,双方將官和士兵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衍站在船头看著陈洪范的舰船缓缓离去。
“大人,標下去宰了那老狗。”
步三喜上前开口一句,整船士兵肃立,江狗儿抽出令旗待命。
“去通知沈世魁,就说本官送他一场富贵。”周衍说道。
步三喜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急忙道:“大人稍待,標下亲自去请镇台。”
步三喜急匆匆跑走了。
周衍望著缓缓离去的六艘舰船,漠然出神,隨后道:“王承嗣,去信孙剑,处理好登州事宜后,去一趟广州府,陈洪范一家,鸡犬不留。”
“是!”
如果是相对封闭的空间之中,陈洪范折了周衍的面子,周衍为了海防建立的战略,也就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躬身三礼,忍忍也就过去了,等海防构成之后,再找机会弄死他,以报今日折辱之仇。
可千不该万不该,在新河军打胜仗的时候,当著所有士兵的面,折辱周衍。
毕竟“外面人多”... ...
这场战爭,连温体仁、杨嗣昌那种老狐狸,都参与其中做了政治交易,付出了利益,牺牲了部分资本,进行权力交换。
他陈洪范只是付出了东江镇总兵和掠夺朝鲜资財的机会,就得到了海防建立军事主官的职权,將来朝廷银钱和晋商银钱,加上走私进项,都要过他的手,海防大权之中,仅在梁廷栋之下,这样的权钱利益,他竟然还不满足。
特意来海上堵周衍这个令他失去东江镇总兵官职位,掠夺朝鲜资財机会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別拿了。
一天后,
沈世魁率军赶到,与周衍商议事宜。
两天后,
周衍和沈世魁的船队堵到了陈洪范。
二十几艘海船,围著陈洪范六艘海船开炮,等陈洪范舰船偃旗息鼓之后,进行接弦战。
整场战斗,是由沈世魁指挥,主要战兵也都是东江军,毕竟,周衍的北方兵实在不善水战,跟上去,还不够添乱的。
上到陈洪范舰船后,
陈洪范对著沈世魁破口大骂:“贼子,你敢杀我?本官乃是大明沿海总兵,杀我视同谋反!”
沈世魁咧嘴一笑:“老狗,你莫不是忘了二三月时,你在朝鲜所做之事?皇帝要杀我,儘管下旨,做臣子的不敢不从,我沈世魁虽出身商贾,但如今也是一镇总兵,怎可死於莫须有之乱?”
陈洪范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时,
周衍登上了舰船。
“周衍!你不过孙家狗奴,也敢来折辱老夫!”陈洪范看到周衍来了,顿时怒骂。
“好了,好了。”
周衍挥挥手將其打断,言道:“镇台大人放心,下官也是读过圣贤书之人,怎会行折辱他人之事?更何况镇台大人多年来,为国行兵,劳苦功高,怎么能折辱。”
陈洪范狞眉看著周衍:“你要干什么?”
周衍微微一笑:“下官要把你这里所有水师士兵全部灭口,镇台大人是总兵官,就算是死也得有总兵官的仪態,所以,下官决定,把你吊死,不过,镇台大人放心,很快,你的全家都下去陪你,也算下官做为下属,为镇台大人最后尽的一点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