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你敢!大丈夫血性杀人,岂能连累亲族,周衍,你要是还有几分血性,就来杀了老夫,別动老夫亲族家人... ...”
陈洪范是从周衍话说一半之时,开始怒吼怒骂的,但周衍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海防的事,不用担心,东江镇总兵官沈世魁大人会写好奏疏,就说你在巡察海防之时,碰到建奴水师,力战而亡,说不定,陛下会感念你的英勇报国,给你个諡號,也算名垂青史了。”
“至於建立海防之事,会由东江镇总兵沈世魁大人,登莱巡抚杨文岳大人共同辅佐海事总督梁廷栋大人,您不用担心。”
“来人,送镇台大人上路。”
步三喜和江狗儿当即上前,任由陈洪范挣扎,步三喜一锤砸在陈洪范后背,脊梁骨被硬生生砸碎,江狗儿抽出簪缨匕首,刺入陈洪范肩窝,挑了筋脉,
至此,
陈洪范便不能在动弹半分。
单论杀人而言,新河军个个都是高手。
不理陈洪范被吊在旗杆上,其余士兵屠杀水师士兵,射杀跳海士兵。
周衍和沈世魁下船,坐在小舟上回舰船。
“后续事,就交由大人处置了,此事做的还有诸多疑点,须得找个人共担。”周衍说道。
沈世魁点头:“本官不是短视之人,陈洪范之事,仅凭本官一人难以承担,登莱巡抚杨文岳公正廉洁,为人正直,素有名声,通军略却不精,此人可为盟友。”
“通军略却不精”这几个字,自己知道的了,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周衍心中腹誹几句,微微点头道:
“既如此,下官就走了。”
“临走之前,尚有一言,望镇台大人纳之。”
“鈺临直言便是。”
“海防之事,干係重大,朝廷各方派系均有参与,故海防之財,可涉而不可掠,望镇台大人多加思量。”
“哈哈哈... ...”
沈世魁大笑道:“鈺临把话说的这般直白,便是把老夫当作了自己人,海防之事,鈺临大可放心,贪海防之用是取短財,建海防而固皮岛是奉长事,短与长,老夫还是拎得清的。”
“如此,是衍多想了,镇台大人保重,下官走了。”
“嗯,保重。”
周衍带著他的新河军离开了,沈世魁看到周衍离去,不仅呲了呲牙,沈志祥来到身侧,开口道:“叔父,这个周鈺临著实狠辣。”
沈世魁笑了笑:“不狠,怎么活下去?那陈洪范当著新河军的面折辱周鈺临,若是他忍了,新河军也就废了,主將受辱吞恨,懦弱不堪,新河军也將变成血气全无的草包军,
周鈺临哪怕是为了新河军的血勇之气,无论如何都是要当著他们的面,杀死陈洪范的,拉上老夫和杨文岳,只不过是给他遮风挡雨罢了,
毕竟,就算天家怀疑了,也不敢轻动我和杨文岳,至少明面上不敢轻动。”
沈志祥同样呲了下牙,感嘆道:“这个周鈺临真是... ...有仇当时就报,豪不拖沓。”
沈世魁又道:“再者,他刚才那番提醒,才是杀气最重。”
沈志祥不解:“叔父为何这样说,他刚才所说皆是肺腑之言,怎的会有杀气?”
沈世魁无奈瞥了眼自家侄子,微微摇头:
“你啊,差周鈺临远甚,他刚才一番言语,听是肺腑之言,为你我叔侄好,实则,他实在警告老夫,海防之財,可小贪,这样不耽误海防建立,若是贪墨无度,耽误了海防建立,他会杀我,就跟杀陈洪范一样。”
沈志祥愣在原地。
沈世魁嘆道:“祥儿,日后我不在了,你接管东江镇,若无法久持,就投周衍,可明白?”
“这... ...侄儿明白,叔父放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