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爷爷。”刘泓恭敬地应道。
刘老爷子点点头,不再多说,背著手,慢慢踱出了西厢房,背影似乎比刚才更加佝僂了一些,也仿佛更加沉重。
一场风波,在刘老爷子一锤定音下,看似平息了。
路氏狠狠地剜了二房几人一眼,尤其是刘泓,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恼怒,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忌惮。她扔下木棍,冷哼一声,也转身走了。王氏赶紧拉著儿子跟了上去。
刘全文咂咂嘴,觉得戏看完了,没劲,也溜达回了自己屋。
西厢房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二房一家。
宋氏抱著还在发抖的刘萍,轻声安慰。刘全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额头的血和泥,看著平静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伸手,笨拙地摸了摸刘泓的头。
刘泓任由父亲粗糙的手掌落在自己头顶,感受著那微微的颤抖。他弯腰,再次一粒一粒,捡起炕沿上散落的糖,包好,递给还在抽噎的姐姐。
“姐,给。”
刘萍看著弟弟,又看看那包糖,想起刚才的惊险,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但这次是委屈和后怕的宣泄。
刘泓静静地站著,听著家人的哭声和嘆息,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看似他们二房“逃过一劫”,甚至爷爷还偏帮了他们。
但实际上,裂痕已经无法弥合了。
路氏和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爷爷的態度……似乎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握了握小拳头。
必须加快脚步了。
那个在他心里盘桓已久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或许,是时候跟父母,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