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组长坐在林惟民对面，两个人的目光隔著长条桌相遇，互相打量了一下。

方组长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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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民同志，瑞金同志，各位同志，这次来汉东，是受中央组织部委派，对省级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进行换届考察。换届是党和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关乎改革发展稳定全局，关乎事业的长远发展。

中央对这次换届工作高度重视，提出了明確要求，就是要选出忠诚乾净担当的好干部，配出结构优功能强的好班子，换出心齐气顺劲足的好面貌。”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种扫视不是简单的看一眼，而是带著一种审视和判断，像是在用眼睛给每个人拍一张照片，存在记忆深处，等著以后慢慢翻看。

“考察组將在汉东工作十五天左右。

这十五天里，我们会按照中央的要求，通过个別谈话、民主测评、实地走访、查阅资料等多种方式，全面了解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的情况。

希望大家本著对党负责、对事业负责、对干部负责的態度，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客观公正地评价干部。

该肯定的肯定，该反映的反映，该批评的批评。

不要有顾虑，不要有保留。”

林惟民代表省委表態的时候，目光从方组长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和列席会议的各部门负责人，那种目光里没有压力，没有警告，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託付。

“方组长和考察组的各位同志，我代表汉东省委，对考察组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换届考察是对汉东工作的一次全面检验，也是对汉东干部的一次全面检验。

我们將全力配合考察组的工作，严格按照中央的要求和考察组的安排，做好各项服务保障。

同时也请考察组放心，不管换届进行到哪个阶段，汉东的各项工作都不会放鬆、不会停顿、不会断档。

该推进的推进，该落实的落实，该完成的完成。

不能因为换届就等一等、看一看、缓一缓。

老百姓不等你，发展不等你，歷史不等你。”

考察组进驻的第三天，方组长找林惟民单独谈了一次话。

谈话安排在省委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房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桌上摆著两杯清茶和一份水果。

窗帘半拉著，外面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慢悠悠的，像是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记录著这段谈话。

方组长没有拿笔记本，也没有录音笔，就那么坐在林惟民对面，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拇指慢慢绕圈，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林惟民。

“惟民同志，你在汉东干了快五年了。

五年来，汉东的变化，中央是看在眼里的。

文化长廊从一张图纸变成了全国文旅融合的標杆，清江的水从浑浊变成了清澈，產业协同从一纸协议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產业集群，一体化从两省共识变成了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便利。

这些成绩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你带著汉东的干部群眾一步一步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