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叫杨宏,他姐姐叫杨佳莹,弟弟叫杨荣,姐弟三人没有工作,靠接街道的手工活为生,比如糊信封,糊纸盒等。
最近返乡的知青变多,城里的岗位容不下这么多人,这些人也在四处打零工,街道的手工活供不应求,杨宏姐弟三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接到活了。
姐弟三人已经饿了好几天,姐姐杨佳莹和弟弟杨荣现在饿得下不来床,眼看著姐姐和弟弟就要饿死,杨宏这才咬咬牙,把爸妈留下来的东西拿出来卖。
爸妈去世,家里被人霸占,杨宏过了好几年小心谨慎的日子,他拿著东西,在街道等了许久,最后瞄上了陈枝。
杨宏之所以选择陈枝,那是有原因的,一个原因是陈枝有钱,买鸡时很大方,不和人讲价;一个原因是陈枝的口音,听著不是京市本地人,和她做交易,杨宏更放心。
他原本想著如果陈枝还价,他最低降到五毛钱。
可陈枝什么都没说,还把他的东西全部买走了!
杨宏拿著十块钱的巨款,眼睛都红了,他们姐弟三人从早忙到晚,糊信封糊纸盒,手都肿了,三人一天也不过赚两三毛钱。
別说十块钱,一块钱他都极少见。
杨宏一溜烟跑回家,穿过堆满杂物的院子,衝进自家屋子,又把房门关上。
“姐姐,小荣,快醒一醒,起来吃东西了。”杨宏小声道。
杨佳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问弟弟是不是太饿了,做梦了。他们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哪里的钱买东西吃?
杨荣也睁开了眼睛,“我刚听到哥哥叫我吃东西,我在做梦吗?”
“没,没有做梦。”杨宏笑道,从怀里拿出馒头,塞两个给弟弟,又塞两个给姐姐,自己也拿了两个,咬一口才道,“我卖了爸妈留下的东西,得了一点钱。”
杨佳莹想问他卖了什么,可她太饿了,馒头的香味衝进鼻子里,她顾不上其他,大口大口吃起来。
杨荣更是如此,一边吃,一边掉眼泪,“馒头太好吃了。”
馒头很大,比他们的拳头还大,姐弟三人吃著馒头,灌著水,馒头吃完的时候,肚子也饱了。
一个馒头一毛钱,杨宏把剩下的九块四毛钱拿出来,交给姐姐,主动交代,“卖掉了三个玉佩,两个鐲子,一个两块钱,一共是十块钱。”
“这么多!”杨佳莹惊到了,之前这些东西白送给別人,別人都不要,就怕沾上了,被人举报。何况她家从前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这些首饰的品相只能算一般,本就不怎么值钱。
“我叫价两块钱一个,对方没还价。”杨宏向姐姐弟弟提起了买他东西的陈枝,“出手大方,长得非常漂亮,听口音不是京市人。”
杨佳莹若有所思,把家里的玉器都拿了出来,这些玉和翡翠品质比杨宏今早卖的几个更好一些,有玉牌、玉簪、翡翠项炼,还有一个玉如意。
“除了玉如意,其他依旧卖两块钱。”杨佳莹道,她眼里没有半点不舍,这些东西虽是爸妈留下来的,但它们没有他们姐弟三人的性命重要。
何况这些玉的品质太差,从前她妈自己就很嫌弃,不愿意佩戴。
她妈戴过的那几样她还好好收著,打算以后留给两个弟弟的媳妇。
杨宏蹙眉,“我不一定还能见到她。”
杨佳莹:“没事。看见了就问,看不见就算了。现在外面还很乱,別让人发现你身上有这些东西,尤其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杨宏点点头,“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午饭是番茄炒鸡蛋和炒白菜,主食是馒头。饭菜虽然简单,但刘妈的手艺不错,陈枝吃得心满意足。吃饱后,她对刘妈道,“我去附近转转,晚一点再回来。”
刘妈不放心她一个人,“您刚来,外面的路还认不全呢,要不您等一等,等医生来给大少爷——”
陈枝打断刘妈,“我就在外面转转,不走远。”
她等不及了。
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抓紧时间找来更多玉器,將席朗救醒。
陈枝又出门去了,结果刚走出一条街,她又遇到了上午卖给她玉器的少年。
少年一看到是陈枝,眼睛就亮了,忙屁顛屁顛跑上来。
“您还要玉器和翡翠吗?”杨宏討好笑道。
陈枝面色平静,“我得先看看。”
杨宏看了一眼四周,指了指旁边的墙角,“我们去那边说。”
陈枝隨他来到墙角下,確认没人后,杨宏这才打开他的破旧棉袄,露出里面的玉器,两个玉牌,两根玉簪,一条翡翠项炼,一个玉佩和一个玉如意。
数量不少,但对席朗身上的黑气来说,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我都要了。”陈枝道。
杨宏一喜,忙道,“这个玉如意三块钱,其他的不变,都是两块。”
陈枝痛快给钱,又问,“你知道哪里有玉器和翡翠卖吗?不拘是什么饰品,原石也行,最好是大块一些的。”
杨宏面露迟疑,他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但那地方鱼龙混杂,太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