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安也扯了下唇,不想让魏老太君太过忧心。
但他心里是极其没底的,他怕自己期望太高,当失望来临恐怕接受不了,所以不敢过分设想。
“母亲,先不要將我醒来的事情公布出去,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陪母亲在这里说多久的话,此事还不稳定,如果以后我真的能完全正常,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家里人也不必说,我再次陷入昏迷的话,很不好解释原因。而且,一旦公布出去,势必会有亲朋上门祝贺,到时候也是麻烦,不如不说,也能清静些。”
他急著嘱咐一些事情,生怕来不及。
“是,你说得对。”魏老太君表示认同。
说出去,只会引起麻烦。
谢宴安微微蹙眉,
“至於谢昭青……”
魏老太君冷哼,
“你让她往外说,她也不会说,而且没我谢家的准话,即使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也没什么用。我也是一时糊涂,竟留她在家里。”
魏老太君的眼睛里的复杂情绪暗暗翻涌,宴哥儿连刚才那人是谢昭青都知道,这更加验证了他的话。
因为这事隱秘,宴哥儿又是刚刚醒来,因为商姈君知道,所以他也知道。
原来,她心心念念惦记的宴哥儿,灵魂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魏老太君此刻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想必她此生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阿媞做小儿媳!
“还有……”
谢宴安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
“母亲,如果我有一天离开,您也不必为儿子太过伤心,能重新回来走一遭,已经是老天格外开恩,如果我走了,母亲……我希望谢家可以护阿媞周全。”
他垂下眸子,不敢去瞧母亲眼睛里的疼惜。
魏老太君强忍泪水,
“好……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苍天庇佑我儿。”
“对了还有,过继一事暂且放放吧,若我们能有自己的子嗣,儿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这也是阿媞的意思。”
说起这事,谢宴安还有些难为情,今日实在不巧。
魏老太君点了两下头,
“好好,什么都好,娘什么都听你们的。”
她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明白刚才他们何故如此,也勉强算是洞房花烛夜吧。
如果能有子嗣,她就是死也甘愿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魏老太君像是看不够似的,眼睛不捨得从谢宴安的脸上移开,
尤其是听到谢宴安刚才的话之后,她生怕眼前活生生的儿子化作一缕烟消散在她眼前。
“阿媞知道你的身份吗?”
魏老太君问。
谢宴安一顿,犹豫之下,还是点了头,
“她知道。”
他不能让母亲以为阿媞和陌生鬼魂一起算计他的身体,即使这鬼魂就是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只是,我今日说的话,希望母亲不要跟她说,您就权当不知道吧。她已经掩藏这么久了,天机外泄,终是不好。”
谢宴安只隨便扯个理由,灵魂能回归身体多久,就且看今晚了。
如果时间长,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时间端,那他今晚说的话就很有必要。
魏老太君深信不疑。
定是佛祖保佑,才能让她的儿子回家看看,她势必事事谨慎,不可有一丝马虎!
魏老太君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神情渐渐凝重,
“对了宴哥儿,你坠崖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意外,还是真有人故意谋害!”